“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连老孙头都找不到。”
纵使如此，她没有表现出太大在意。
灵灾局每年同僚，要牺牲多少猎鬼人。自己受到的这些扭曲，又算得了什么。
“不必在意我了。
“说一下那个笑脸男吧。你在‘死后’，在和东京地下和那么多阴阳师战斗时候，还记得多少事情。”
秦逐光随意找了块黑布，盖住了畸形的上半身。免得在对话时分散高天注意力。
她关心厉鬼的情报，远甚于关心自己个人。
超S级别厉鬼的规律，以及，这位厉鬼的生前主人现在还活着。死到一半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都是极其罕见的情报。任何一个猎鬼人、灵异学家，都会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同时，秦逐光并不知道他飞去东京，是因为无限楼层的缘故。
她还以为，血门村是日本那群神社的阴阳师搞出来的。高天打烂了半个东京市，是在和阴阳师战斗。
高天稳了稳心神，大致和她讲了东京灾变的起因。
降临日本，以神明姿态深居地下的无限楼层。
自己变成鬼后，大致体验。
完全错乱的世界，以及精神错乱的自己。
以及无限楼层在看到觉者之后，说出那些意味深长的话。
秦逐光，反复咀嚼着高天转述的原话。
无限楼层不仅报出了笑脸男的真名，甚至，隐隐知道它发疯的原因。
因为觉者看到了“真实的世界”。
所以它疯了。
觉者的目的，是想要让全世界人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面目。或者，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令人无法接受，觉者打算一口气杀光全世界，从它的视角，这是出于好意，为了让所有人解脱。
这是无限楼层原话大致意思。
秦逐光思考着：
“你的意思是，那个伽蓝社出来的肉山鬼，对觉者有一定了解？”
高天追悔莫及：
“可惜，当时我疯了，直接把它变成活人，杀了几万次，彻底把它玩废了。
“现在他应该还在东京地下，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时间循环。
“或许，你们灵灾局可以派出一些猎鬼人。将那个东西带回来。
“说不定还能从它嘴中，挖出一些秘密。”
秦逐光摇头：
“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小时前，黑十字公司向全世界宣布，整个东京市被厉鬼污染了。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接管了整个东京市，并且做永久封锁处理。
“我估计，是黑十字公司无法处置你留下的灾害，直接投下了两枚反灵异炸弹，将整座城市一起拉入鬼雾世界。
“没有人能再次进入东京市。我也不行。就当这座城市已经消失了吧。”
灵灾局曾和黑十字高层，展开过高层情报交换。
以秦逐光这个层次的，她大概知道，美军在东京投放的两颗东西是什么。
人类历史上第一座因为灵异事件而全灭的超大型城市，出现了。
几小时内，就会登上全世界头条吧。引起的轰动比商海市之战还要大。
按照灵异时代的突飞猛进，人类文明，确实在向着末日方向狂奔。
从血门村到东京市的变故，就这么草草画下句号。
那个进入里世界的小女孩，以自身变成怪物为代价，完成了对时间系厉鬼觉者的第二次镇压。
她顶着如此残破身躯，留下两句话。
“在活人公寓中待够一周，就能离开公寓自由活动了。”
若是它压得住觉者，一周时间就够了；若是到了公寓都压不住觉者的时候，那在公寓内待多久都没有用出。
“经过血缘对比，叶酒，就是二十年前灵灾局老员工，沈念的儿子。”
高天第六次绿字任务，完成。
他的手机响起消息弹出信息，是公寓发给自己奖励。
“我先走了。北禁市那里出了点事，几天之后，我会过来联系你的。”
秦逐光迈开一条长一条短的腿，姿势困难，走向了公寓玻璃门口。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现在只想回到北禁市，继续工作。
看着秦逐光准备离去背影，高天抬头，忍不住问了一句：
“二四。”
她停下了脚步：
“嗯？”
高天：
“你现在，也算是公寓的住户，是吧。”
秦逐光：
“……
“应该算是吧。
“我的第一次绿字任务到来之后，麻烦通知我一声。
“你们公寓六层的警示牌，‘非国家力量不得进入’，是我爷爷贴的。
“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当年作为探索公寓的第一批官方猎鬼人，在这里留下了许多印记。”
高天：
“我会想办法，找到解除你身上诅咒的道具。”
秦逐光头也未回：
“哦。
“虽然想说，只是徒劳。
“但还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