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
“信或不信,都是你的权利。
“我只求你一件事。
“带着我的孩子,等候在这里,坐上公交车,就可以离开血门村了。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恳求。”
高天,绝对不会带走这个孩子。
这个长得像是沈念孩子的“东西”。
如果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是假的,那么沈念真正的孩子又在哪里?
是已经被杀害了么,吃掉了么。
风侍佛缓缓问道:
“为什么,你的孩子又会在血门村,你们又是怎么相遇的?”
沈念低下头,思考了半天,又陷入了结巴死机状态:
“这是因为,二十年前的血、血、血、血……”
这个问题把他问宕机了。尸体傀儡就是傀儡,一旦被问及没有记忆的部分,就会一连串重复一个字。
高天很耐心。这个问题,一定要有答案。
半晌之后,沈念抬起头,重新看向了高天,似乎已经在残破碎裂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我大概知道了。
“二十年前,我去过血门村,后来虽然逃了出来,但是在经过白雾时失去了关于这里的一部分记忆。”
高天:
“所以。”
沈念:
“那时候,我和我的孩子是一起进入血门村的。
“离开这里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离开了。他却被留在了这里,大部分和他相关记忆也被一并消除。
“他一个孩子在血门村,孤零零待了二十年。
“直到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宁可牺牲自己,死在井里,也一定要把他送到公交车站。
“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听到这话,高天几乎被气笑了:
“你好好看看,你身边的这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二十年前把他留在了血门村,好,就算我认识的那个沈念,真的干得出那种事情。
“二十年后,你回到血门村,孩子还是十岁左右模样。这二十年一点没有长过,三十多岁人了还是虎头虎脑的,对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在椅子上下爬玩,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男孩。
估计着,自己戳破了对方逻辑漏洞。这东西要变成鬼,开始杀人了。
反正来到这里的是风侍佛,就算被杀了,那也就算了。
小男孩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两个大人的对话。仍然专心致志,在候车室长凳子上下爬闹着。
不时喊着我饿,摇着沈念已经露出一大半白骨的大腿。
……
……
与此同时,在血门村,阴九的房舍内,另一场对话正在进行着。
关于秦逐光想起来的事情,高天眉头皱起,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有点没有听懂……
“你看到的沈念档案,是个二十年前的人?”
秦逐光目光移向了高天,说道:
“二十年前,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真正的沈念,少说也有六十出头。
“你在公交车上看到的‘沈念’,大概多大了?”
高天:
“他……
“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虽然脸上有些沧桑和疲惫,但是最多不会超过五十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二十多年,时光对于沈念完全定格了,他再也没有变老过?
秦逐光:
“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你没有意识到。
“孩子的时间也对不上。
“二十年前,他已经有孩子了,并且十岁不到。
“现在这个时间点,沈念真正的孩子,应该已经快三十岁了。
“可是,在沈念记忆中,他的孩子还是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候车室那个‘东西’,也是以十岁左右小男孩的形象出现,说明在故意迎合沈念的认知。
“这空缺的二十年时光,对于沈念来说根本不存在。”
秦逐光的光猫,附在高天的风侍佛身上。她也看到了迷雾外的场景。
高天极其勉强说道:
“沈念长得比较显小,六十多岁的人像是四十多岁;并且,他后来再婚了,又生下一个孩子……
“算了。当我没说,太牵强了。”
秦逐光:
“你在里世界之外的地方,见过沈念么?
“比如说,回到现实中,在商海市,在其他任何一个正常地方。”
高天:
“没有。
“仅和他在公交车上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