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原本无人的血门村,在入夜之后,一瞬间每家每户都开始有人活动。秦逐光并没有放在心上,边走,边和高天闲聊着:
“沈念这个名字,我稍微想了一下,有一点印象的。
“以前训练的间隙,闲着无聊,会去翻阅灵灾局过往处理完的灵异档案。
“我看得比较快,一天能看几百份。看完了大部分档案,又开始去看灵灾局近四十年所有高级猎鬼人档案,他们的特点,生平,还有最后去向。
“叫做沈念的,我记得有三个。一个是女性,一个后来被证明是鬼伪装的人,还有一个男性,应该就是你说的沈念了。”
没想到,沈念之前可能还在灵灾局任职过。
高天一边谨慎观察着四周,血门村越来越多亮起的灯火,一边问道:
“这个人怎么样。”
秦逐光:
“独立解决过A级别事件,实力还是不错的。如果一直干下去,在退休前应该能混一个高级督导,甚至小城市部长也有可能。
“在四十岁左右离职了。原因是家庭破裂,妻子带着孩子去国外生活。
“那时候灵异还未像是现在这样大爆发,灵异局极端缺乏人手。组织还是爽快批准了他的辞职。”
沈念这个级别的人,实力确实不错。但也就停留在“不错”了。
可能还不如叶酒,更无法处理S事件。
全国范围,没有几千,也有上百。
老孙头这个层面的,或者说秦逐光这个层面的,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关注他太多。
要辞职都辞职吧。可能老孙头一辈子,都没有听过沈念这个人。
“很奇怪啊。
“当时关于他的档案,有一个奇怪的点。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给我点时间,应该一会儿就能想起来。算了,先解决血门村的事情吧。”
秦逐光只是随便看看。整个灵灾局体系,在职的、辞职的、去世的,几万人员档案。不可能每个字都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血门村已经复活了。这里有“村民”,还躲在门之后,阴恻恻看着他们两个外来者。一言不发。
高天在经过一扇门时,明显有两个孩子,肩膀被身后高大母亲搭着。站在血门缝隙之间,冷冷注视着自己。
“你们好啊。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有点迷路了。能帮我们指下路么。”
高天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贸然和血门村里的“村民”交谈,是比较冒险。
毕竟,有些鬼的杀人规律,就是“交谈”。
不过现在高天有41条命,也不必像是以前那样畏首畏尾。
两个孩子没有说话。在被打招呼的时候,他们手捧着蜡烛,一言不发,转身走进屋子深处。
身后,那位始终都看不见脸的高大母亲,重重合上了血门。将门外一切彻底隔绝。
这些血门村的村民,态度十分冷漠且充满敌意。
明显不满意这两位陌生人的闯入。只是监视着他们,一旦高天试图上前对话,就直接吃血门的闭门羹。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里不少村民看向自己的视线,夹杂着同情、可怜、无知。
像是看着快死的死物。
远处,响起了沉重的敲钟声。
巨物,一下又一下敲击在钟面上,发出悠久且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确保能让整个村子听见。
守夜人么。
这是过去时代,许多偏远山村的古老职业。
那时候半夜无电无光,到了晚上还不回家的话,很容易被山上摸下来的野兽,叼走。
因此山村流传着许多诡秘传说,什么山神下村,厉鬼索命。导致晚上村民不停失踪。
其实是科技不发达时代,半夜还在外面乱跑,确实很容易遇上意外。
守夜人的目的。也是在日落之后,二更以前,敲钟震村,提醒所有人夜幕已至,赶紧回家。
血门村的房舍中都有现代家电,各种灯具了。不像是几百年前的封建村落,为什么还保留着守夜人的传统?
难道,黑夜之中真的存在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让整个村到点,就得回到家中,躲入血门的庇护后,防止自己被“消失”?
前方,一个有些破败的房舍,血门忽然打开了一大半。
一张脏兮兮、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叔面孔伸了出来,向着高天、秦逐光方向:
“九点已经到了,还这么慢悠悠闲逛在外面。是不想活了么?
“赶紧麻利的过来。别浪费时间,那东西就要来了。”
他在邀请自己进屋。
从那奇怪大叔口吻,如果不及时进入小房子避难。血门村屋外的夜晚,可能会遇到离奇可怕事情。
高天奇道:
“九点之后,村外会跑进来什么东西?”
大叔冷冷从嘴中蹦出三字字:
“井缠骨。”
他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合上血门:
“时间快到了,已经来不及了。
“给你们十秒钟,不肯进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