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真正用意，可能是自己公司的猎鬼人打广告；也可能是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多了解一些北禁市灵灾局的实力虚实，八公子究竟能否和当年的老孙头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同时，那场大战之后，记者们冒着生命风险抢拍下的各种图片资料，也早就流传到各国高层，成了被解析了无数次的绝密文件。
在结界解除之前，商海市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孙头为何会输，他是怎么输的。哪怕是美帝，也一无所知。
从理论上，不可能存在一个目击证人。许渊释放出的鬼域，堪比核爆中心。除了老孙头方圆百里都不可能有人类活下。
许渊的身份，伽蓝社的存在，里世界的秘密。这些情报，世界各国猎鬼人组织，倒是断断续续推测出了不少。
许渊原本也没想掩盖自己身份。
那个接替老孙头位置，和许渊对峙的笑脸男，目前身份仍然不明。
虽然流传着不少它的照片。它面容扭曲、脸上长满尸斑和烂肉。按照现代技术，想要通过AI辅助修复死者面容，确定其身份，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笑脸男的照片，具有强烈模因感染。
长时间注视，或者是想要通过计算机解析，都会引发相关研究人员集体死亡。
看来通过面容，来确定笑脸男的更多信息，这条路是彻底断了。
全世界，仍然在讨论着商海市那场大战的种种细节。
其中不乏一些无中生有、虚构事实，什么都不知道，却在网络上制造传递着噪音谣言的。
这样的人，从古就有，各国都有。
……
商海市大战，四个月过去了。
高天的“康复训练”，进行的差不多了。
尽管公寓将他身上的笑脸男强行压了下去。但是高天这小半年时间，始终听到自己耳边响起窃窃的、诡秘绵软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已经成了背景噪音。
有时候半夜他去上厕所、刷牙，回头看向镜子，经常会看到镜子中“高天”的面孔，望向自己，嘴角微笑扭曲到了非人角度。
大半夜睡觉后，高天会突然毫无征兆惊醒，发现自己站在了厨房前，手中拿着剪刀，剪刀口已经合在了自己嘴唇上。仿佛梦游中的自己要切开嘴角，这样就可以笑得更加大声了。
纵使公寓压制住了笑脸男。但是一旦它诞生，永远不可能消失。自己身上的污染太重了。
高天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走不出公寓了。为了不让世界毁灭，他得在公寓中待到老死？
在第四个月的时候，身上各种奇怪污染、异变，越来越少。现在的高天，基本恢复到了战前生活。
和正常人差别不大。
但是他还是守在公寓中，一步不迈出，以防万一。
另外，还有一件奇怪事情。
那天灰卡自行发动，将他送回公寓后。高天陷入了长时间昏迷状态，迷迷糊糊中，明显感受，一个女性将精疲力竭的自己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带回了房间。
高天一直以为，是夏塔。但问题是四个月了，夏塔他们根本没有回来。
不是夏塔，又会是谁？
高天也曾怀疑，是不是当时自己烧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
但是醒来后，确实出现在了自己房间中。他那种状态下，总不可能是隔空飞到三楼的。
商海事件，在此后的四个月，高天也做了无数次推演、复盘。
发现其中一些蹊跷、令人无法深究的端倪，越来越多。
除了老孙头、许渊这两位站在顶峰的大佬。还有一个一直在幕后，根本就没来过商海市，却写好了所有剧本，让许渊他们都得跟着剧本翩翩起舞的幕后人物，一直被忽视着。
龙树寺的余生。
时棺加上化鬼枪，确实是一套很厉害的combo。但也只是白赚一个鬼的时差，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和万鬼之王的许渊抗衡。
为什么余生这么看重这套棺材，为什么他选择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自己带走这套棺材。
难道他早就看过商海事件的剧本了。知道高天死后变成的笑脸男？
更不要说，那张灰卡，也是余生交给自己的。
灰卡是制衡笑脸男的最后手段，在许渊、时棺都失败的情况下，余生的后手将笑脸男转入公寓，成功完成镇压。
这其中环节，一环扣一环，错一步都不行。
慢了，那万鬼之王许渊就真的大获成功；快了，又把笑脸男放出来，整个世界都被污染。
恰到好处，逼走许渊，镇压笑脸男。
在几乎不可能情况下，余生写出了接近完美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