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无数直升机嗡嗡嗡作响，像是苍蝇一样。许渊知道，全世界无数记者都在拿着长枪短炮，对准商海市中心。海内外各国猎鬼人已经部署在商海市外。只要自己失控，他们就会立刻发起进攻。
全世界屏幕前的观众，都在看着，商海市今天的命运会是如何。
原本许渊计划，趁着这个机会，将夏国和世界猎鬼人协会的援军，一网打尽，全部杀光。
但是在笑脸男诞生这个时代后，许渊改变了主意，今天不打了。
就这样吧。
高天作为容器，只是暂时卡住了笑脸男。后者随时会回来。
很有可能，这个时代，已经开始被污染了。只不过其中异变暂时无人发现。
时间系的厉鬼，样本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很稀缺。没有猎鬼人知道该怎么处理。
老孙头不知道，北禁市的八公子不知道，武心大我不知道，黑十字驱魔公司的人都不知道。
许渊虽然灵异知识渊博，但在这一块也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没有任何区别。只能保守行事，把高天带回神树去慢慢研究。
万一一个操作不当，搞出什么时空bug之类的。很可能整个人类因此提早灭亡。
许渊压缩了自己身形，从一个数十米高的恐怖人头巨人，变成了身着风衣、身材消瘦的男子。自己生前模样。
衣服下、皮肤下，无数张怨毒扭曲的人脸翻滚浮现着，像是炼狱中的海浪一般，随时准备爬出来。
他还是那个吃掉了几万只厉鬼的万鬼之王。这具化身只是幻觉。
“规律3765条，黑门。
“在任何地方，创造出一扇黑门。推开黑门，门后通往着里世界一个随机站点。”
随着许渊心念一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一扇黑方框的木门，缓缓出现。
这扇黑门将商海市和里世界短暂联系在一起了。许渊想走，上万猎鬼人都拦不住他。只要推开这扇门，今天的战争就彻底结束了。
“跟我走，高天。”
许渊推开半扇门，踏出半步，可是，身后的高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犹如生了根的木桩，丝毫没有听从许渊指令的意思。
“怎么了，是需要我砍掉你的手脚，刺瞎眼睛戳聋耳朵，把你像是一束花一样，插进花瓶里。你才能乖乖听话么？
“我只保证过，暂时不会杀你，可没保证过你会完好无损。”
许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没有成功吞噬掉笑脸男，让它提前降临在这个时代，已经让他有些愠怒了。
凭着良好的修养，没有发作。
到了这个地步，这个高天还觉得他有资格和自己讨价还价。赖在商海市的大地上，不肯和自己回里世界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会走路，那以后就不要走了。把高天的腿砍掉好了。
站在黑门口的许渊慢慢转头，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令人骨寒毛竖、没有任何规律的咯咯咯咯咯咯笑声。
那时而低沉、时而尖锐的笑声，正在出自自己后方，“高天”发出的声音。
“我说……嘻嘻嘻……说过……你永远、永远……摆脱不了我……
“无论用什么方式……嘻嘻，什么时代……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回来……找到你……找到这个时代……
“我就是高天……哈……高天……就是我……
“我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甜美……梦”
高天双目缓缓流下鲜血，他转过头，一双空洞的血色眼眶看向了许渊方向。同时，嘴角两侧再次开始上扬，以一个扭曲到夸张的弧度，嘴唇间不断颤抖着，开始大笑起来。
许渊瞳孔缩成了两点。
回来了。这个跳跃在无数时间点的笑脸男，又重新回来了。
这是没完没了了？
把高天拉回来顶号，坚持了30秒不到。高天的意识又被顶了下去，换笑脸男重新上线。
许渊当然可以再进入高天意识，再把他拉出来顶号。不过没有太大意义了，笑脸男的上线间隔越来越短，它彻底取代高天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能在时间线上跳跃的厉鬼，最后一个关押它的手段失效了。从理论上来说，它彻底无敌了。
失控了吗？
就连见多识广如许渊者，一时之间都站在了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怎……怎么了……为……为什么不说话呀……
“难……难道我……我来到这里……找你玩……你不开心吗……
“小朋友……当初……当初是你……隔着遥远时空……看了我一眼……邀……邀请我过来的……
“你……你为什么……又要摘下眼珠……
“是……这么害怕……我找过来吗……”
笑脸男，脸上无数尸斑快速蔓延，肌肤高速腐化，向着许渊方向一步一步走来。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