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乔治通过最高权限，审阅对比了黑十字驱魔公司历代的所有顾客和委托，很快寻到了相似案例：
“22年，在米国南部的一个小镇上。镇民一夜之间梦见什么脏东西。他们在醒来之后，统一摆出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姿势。并且坚持认为，来自东方的光明觉者即将降世，将这个苦难世界彻底净化。
“当地教会认为这是一起灵异事件。但是根据第一修正案，公民有信仰自由。只能对该小镇进行持续监视，确定是否有进一步异常。
“三天之后，镇上全体居民带着扭曲怪异的微笑，在极度病态的幸福中死亡。
“该事件被命名为的布莱尔伍德小镇事件，又或者是佛陀事件。
“该小镇，和所有档案，全部被封存。后续无人调查。”
当然，主要原因是，小镇上人都死光了，就算驱魔公司想要追查下去，也不会有委托人来付佣金。
黑十字驱魔公司是一家盈利为导向的公司。没有佣金赚，哪个猎鬼人会傻乎乎去接受任务。
“23年，日本某座小型寺庙。在新年初始，旅客上山祈福之时，发现寺庙中20多名僧人围坐在一起，全部死亡。
“同样，他们临死之前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怀有幸福微笑。身体高度腐烂，骨架露出，死亡时间长达一个月。
“但是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整整一周，都有目击证人看到寺庙中有僧人出入。他们是新年早晨才被发现死亡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些尸体，在这一个月中，能和正常人一样平稳行动生活，不被怀疑。
“当地神社，在经过取证调查之后，定性为一起灵异事件。档案也也会封存，24年一起打包转卖给了黑十字公司。”
……
接下来和觉者诞生的事件、档案，在不同国家一起起发生，受害者都是摆着同样姿势，脸上笑容扭曲。
经过AI对比，所有受害人的姿势、幅度，全部和商海市出现的笑脸男完全吻合。
尚不确定，谁是谁的源头。
乔治：
“25年中旬，我们公司一个名为‘蓝’的S级别猎鬼人，忽然莫名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她在消失前最后一句话，是看到了觉者的诞生，世界在八万六千四百五十一次循环中灭亡，然后走向新生。”
黑十字驱魔公司的最高头衔，S级别猎鬼人，每一位的获得资格，都是单独处理过至少一起S级别事件。
这个等级的猎鬼人，是黑十字公司最珍贵的财富。他们可以接下以千万、甚至亿为单位的委托任务，创造天价的利润。公司也肯定追查过蓝会什么会不辞而别，只是最后还是没有结果。
不过威尔逊议员并不关心这件事情。黑十字的股价和他没有关系，他对觉者更感兴趣：
“什么叫做觉者。
“这是佛教的一个概念吗？”
乔治也不是很懂古老晦涩的佛教文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东方的佛家认为，整个世界都是‘空’，空无一人，空无一处。但是人心被三种东西迷惑，贪婪（贪）、愤怒（嗔）、无知（痴），这三个假象，造成了这世上一切战争、饥饿、流血、冲突。
“第一位觉者，即是觉醒者，释迦摩尼，意识到了世上空空，什么都不存在。但是因为人们放不下贪嗔痴，被虚假的色彩和欲望迷惑。以至于困在‘六道轮回’之中。生生世世，永恒经受着相同的折磨。
“这个六道轮回是什么，我也不是很了解。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巨大的时间循环。整个世界都处在相同的时间循环中，相同的事情，会重复成百上千次。被困在其中的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觉者要做的，就是使世人觉醒，意识到这世上什么都不存在。他的最终目的，是使得全世界所有人看穿皮囊外壳，超越生死轮回，达到永恒的寂静、自在、圆满。”
威尔逊直接打断了乔治：
“很有趣。
“我听说，人死后变成的鬼，和生前执念有强烈联系。
“那么按照你的解释，商海市这位笑脸男，死后摆出这副姿势，也是和他生前经历、心愿有关？
“他想要把人们从那个……六道，巨大的时间循环中，解救出来？”
总裁乔治：
“目前还不确定。
“但是笑脸男在诞生之前，全球各地，已经发生了许多起它的灵异事件。
“如果最终确定他就是源头，那么，这个鬼的能力可能和时间有关。
“我已经紧急邀请了两位S级别猎鬼人，乘坐战机抵达了日本横田。观察商海市的灵异事件进程。”
……
此刻，无论是地球南北，白天还是黑夜，非洲、美洲、欧洲、亚洲，不同肤色、种族、国籍的人，都在紧张地注视着电视或者手机屏幕，观看着商海市上空的实事转播。
转播画面被经过特殊处理，打上了大量马赛克，防止模因类污染。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全球人类对这场战争的关注。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亿，这个数字还在不断飙升。
……
此刻，许渊已经在心中，完成了无数次双方间的战斗推演。
笑脸男的杀人规律，大致被他猜测出来了。
对于正常人，甚至鬼来说，时间是一条不断向前、无法后退的连续直线。
2025年，26年，27年，28年，就这么一年一年向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