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一阵阵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全部都是“高天”五官发出的。
许渊瞳孔缩成了两点。
笑脸男？
是小许渊，通过未来眼看到五十年后人类灭亡的大地上，那个能够穿越时间，被看了一眼，就要过来弄死自己的笑脸男？
因为缺失一段记忆的缘故，许渊只知道笑脸男的存在和特征，但是他想不起来笑脸男的具体长相。
目前，“高天”的长相特点，说出的台词，和未来世界那个永远扭曲笑着的脏东西，完全一致。
因为老师斩断了连接时空的鬼眼，这个东西在未来世界，等了自己许多年。所以，“高天”说出那句奇怪台词，问他为什么不找自己玩。
这脏东西，原来是高天死后变成的？
它为什么一直在笑，高天到底有什么执念，死后也要保持笑容，还获得了污染时间线的杀人规律？
许渊心中产生了强烈PTSD反应，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间，居然会提前遇到笑脸男。这个脏东西出现的太早了，它应该在五十年后出现，而不是现代。
这应该是人类彻底毁灭之后，无数厉鬼横行，相互吞噬进化，所产生的终极蛊王。
但是转念一想，这可能反而是一件好事。
笑脸男并不是一出生就是超越S级别的鬼，它是后天慢慢成长。只有在人类毁灭、厉鬼相互残杀吞噬的未来，才会使它变得无法控制。
换句话说，这个时间点，提早诞生的笑脸男，可能处于最弱起始点，也是关押收容它的最好时机。
现在首要任务，是搞清楚“高天”真正能力。
这个脏东西掌握的是时间系的杀人规律。这就比较麻烦了。时间系牵扯到一堆bug，能掌握这种规律的，没有一个是弱的。
未来的笑脸男，可以顺着一些媒介穿越时空，所到之处历史都会被污染。而在这个时间点，当笑脸男从高天的尸体中诞生后，他们的时间就已经被污染了。
只不过，自己还未感受到。
所以才会出现，许渊明明将它投入了新世界，它却又回到被投入之前的状态。
“嘻嘻，嗬嗬，哈哈，嘿嘿。”
“高天”四肢和躯体在无形力量分尸下，瞬间平均分成了五份。但是它仍然挂着扭曲的笑容，永远笑着，漂浮在许渊对面。笑嘻嘻看着他。
知道了对方是时间系厉鬼，许渊已经放弃了运用焚炉鬼域、或者吞噬方式关押它的打算。无论自己关押、肢解“高天”多少次，在扭曲的时空中，“高天”永远可以选择回到一开始，它刚刚诞生时候的样子。
许渊身上无数面孔中，一张下巴之上、长满了眼睛的年轻女性面孔，缓缓睁开了无数颗颗眼珠，一起看向“高天”方向。
这个女人像是复眼蜘蛛一般，能够通过视线，看透厉鬼的杀人规律或者灵异道具的效果。但是比较麻烦，如果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她会被反向污染，成为累赘。
这也是许渊不太喜欢动用她的原因。不是为了探查“高天”机制，根本不会唤醒她。
随着女人一只只眼睛睁开，落在“高天”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不出所料，和“高天”这种具有极强污染性的存在对视，多目女人脸果然被反向污染了。
她发出一声悲鸣惨叫，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十几只眼睛或爆裂喷出血浆，或直接瞎了、变成了白内障。
不仅如此，就连女人脸附近的五六十张其他面孔，也像是受到了波及一般，一起惨叫、狂啸、哀求、流血起来。污染程度那是相当严重了。
失败了，还是没有确定“高天”的杀人规律。
不过，许渊在付出这些代价之后，还是有所收获。
他大约，感受到了时棺的存在。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许渊瞬间明白，高天想要利用时棺“回溯”的效果，变成鬼，维持五分钟，然后将自己拉回到之前活人。用来白嫖一次鬼的时差。
这就是化鬼枪的正确用法么。老师追求了一生的秘密。
但是，大概连高天自己都不知道，他死后会变成什么东西，召唤了一个怎样的脏东西降世。
要小心，非常小心。面对时间系的厉鬼，在不了解对方情况下，掌握了几万条规律的许渊也有可能翻车。
既然知道了“时棺”这条重要情报，那么提前诞生的笑脸男，也不是无法处理掉的。
许渊抬起手，发动了老孙头死后获得的“光阴调和”，将时棺原本的300秒，缩短了十倍。
也就是30秒不到。
笑脸男，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只需要30秒一到，时棺直接将高天身体拉回到活人状态。那么就将它强制驱逐走了。
老孙头的能力，还是比较克制时间系厉鬼的。
这时，一直静静看着自己的“高天”，艰难张开了永远呈现弧形笑容的嘴，开口继续询问道：
“小时候……你……为了……不和我玩……把自己……眼珠……挖掉了。
“我……知道……全都……知道……
“现在……回来……是来找我……玩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