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再与大家一起，并肩作战了。
“纵使我无法亲眼确认，许渊老大许诺过的新世界。我相信，今晚之后，我们会在一个没有黑暗的世界，再次相遇。”
看着鬼洞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鬼婴背后那张始终闭着眼睛的女人面孔，单眼忽然流下了一行血泪。
处理了无数次灵异事件，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在死亡后，在神树迎来了新生。
在这里，鬼婴将见证鬼洞的第二次“死亡”。
也是最后一次。
看到这一幕，高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这群“鬼”真是奇怪。
明明都已经不是人了，还在心心念念着终结灵异时代。
或许，他们和老孙头一般，从未怀疑过，自己才是站在正义的这一边。
随着艾宁的安置好，鬼洞的离去，解放大厦剩余厉鬼，一个个脚踩着奇怪的灵异道具，化作黑色流星，飞出了大厦口，向着远处商海市的深处支援过去。
这种交通工具，显然也是许渊的杰作。能让伽蓝社在今晚的机动性远远高过灵灾局，难怪灵灾局这帮猎鬼人在场面上一直被压着打。
随着解放大厦变得空荡荡的，高天转身，也准备离开这里。
“记忆鬼，你去哪里？”
始终未走的鬼婴，看着高天背影，问道。
高天回头看了她一眼：
“已经完成了许渊的任务，我还不能离开这里么。
“留在这里做什么，陪你唠唠嗑，回忆回忆你和鬼洞的过去？”
鬼婴慢慢走到了沉睡的艾宁旁边，看着这件鬼洞坐上祭坛上留下的最后杰作：
“你和我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
“不做完这件事情，之前种种，等于前功尽弃。”
高天不得不耐着性子，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和我？”
鬼婴用人体模特的身躯，僵硬点了点头：
“从这里徒步走到市中心，对于普通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商海市早就沦陷了，各种厉鬼横行。还有雨中女人无差别传染。
“这个女猎鬼人，太弱了，在无人护送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活到那里的。
“护送的任务，就留给我们两人。”
高天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
“雨中女人不是你们放出来的么。你们自己怎么处理不了……”
话到了嘴边，被咽了下去。
他也知道，自己说了蠢话。
大部分鬼是没有心智的杀人工具，和初生一样，无法交流。更不会被指挥。
像是鬼洞、鬼婴这样，是因为神树的效果下“复活”，严格来说属于异能者。
雨中女人这样遵循本能杀人的，或许只有许渊，可以稍微影响一下她的行动轨迹。大部分伽蓝社的成员，也无法使唤一个S级别厉鬼。
要是伽蓝社连厉鬼都能操纵，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终结灵异时代。直接把这些鬼当成鬼奴使唤不好么。
现在导致了一个有些荒谬的结果——
商海市这些横行的厉鬼，是不分敌我见人就杀。哪怕是把它们释放出来的伽蓝社，走在路上，也可能会被攻击。
高天和鬼婴的下个任务，就是穿过百鬼夜行的商海市，将艾宁活着交到市中心的猎鬼人手中。
和鬼一起，护送活人，穿过鬼区么。
好绕口的场景。
高天并无多大意见，看看人家鬼洞同志，都牺牲自我了。觉悟多么高，自己护送个艾宁有什么：
“我们这一路上，除了一些孤魂野鬼，最有可能追杀我们的是雨中女人了吧。”
毕竟整个商海市，除了盲人，几乎没有人没看过那段视频。
“雨中女人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一定要下雨天杀人，被她缠上的人尸体到底去了哪里。
“就算你控制不了雨中女人，对她的杀人手段总有一定了解吧。
“千万不要告诉我，连这都不知道。鬼婴，否则我护送个厚礼蟹。”
鬼婴还未说话，艾宁嘤咛一声，慢慢从昏迷中睁开了眼睛。
在缓缓苏醒过来后，她直接无视了在场的两人，从地上爬起，直接寻着尸臭味，走到了藏着亚当博士尸体的楼道下。
记忆鬼植入的记忆太强烈了。现在艾宁，只是遵照着强烈的潜意识，走一遍流程。除了亚当博士，她什么都注意不到，熟视无睹。
就像是当初被修改了记忆，浑浑噩噩走入活人公寓的高天。
看着艾宁已经行动起来了，下一步就要离开解放大厦，走到大街上。
鬼婴的语气，也快了不少：
“确实，你需要记住雨中女人的规律。
“否则我们一会上街，不仅无法完成护送任务，甚至可能自己都被干掉。
“首先——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在杀人。
“至少从她自己的认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