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普通人的死亡，只是一个个毫无意义的数字，成为两位大佬对弈之间连棋子都算不上的炮灰。
高天的理性知道，老孙头的选择是最优解。
想要成就更大的目标，必须牺牲一部分人利益。
只是，在感性上接受这一点，谈何困难。
那是千万量级的生命，不是猪狗，不是虫子。
但如果按照同样的逻辑的话，那么许渊的救世计划，反而比老孙头更加有正义性。
同样是牺牲一部分人，许渊真的有一定可能解救这个世界；而对于老孙头，他就算敲死一个许渊，还会有新的厉鬼不断冒出。
直到彻底超越人类的承受范围，迎来世界末日。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两位，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
高天站在原地，平生第一次，对站队在哪一边，产生了动摇。
命运的分歧路，究竟该怎么走……
对了。
未来坛。
只有未来坛，可以透过命运的迷雾，看到最优解。
高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动镜子鬼将自己拉入其中。在镜子世界，捧起了所有灵异道具中，那坛最神秘的红坛子。
许久未见。坛子中的骷髅真人，已经走到了坛子中央。仰着空洞的头骨，看向了坛子外面方向。
这原本是极其不正常的一幕。但是现在外面有更重要事情，高天已经没空想着未来坛的异变：
“我要看到未来。”
坛底，灰色雾气缓缓涌出，吞没了整个坛子。
应该像是往常一样，在灰雾散去之后，未来的命运，像是幻灯片一般展现在了高天面前。
但是没有。
三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
坛底仍然是灰雾弥漫中，那一场厚重的大雾，迟迟没有散去意思。
坛底，不时有火光四溅，什么阴影轮廓倒塌的动静。
高天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一件事——这已经是未来坛向他展示的未来了。这就是未来的商海市，硝烟弥漫，上空被一片硝烟弥漫笼罩着，被无法看透的死气、败亡之气所覆盖着。
在战火覆盖中，他勉强看到，黄浦江为界，两旁昔日建筑群已经沦为了座座战场上的废墟。唯有一根尖尖的轮廓，刺破灰穹，仍然顽强挺立在这片灰烬之上。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始终没有倒下。
一地横尸和狼藉之中，一个人影，正在缓缓刺破灰雾，飞升上这么阴郁的天空。
高天花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看清楚，那个飞旋在商海市废墟的影子，长得什么样。
他的身材、衣着，和自己很像。
除了，大半个身躯，被巨大钢筋贯穿了前后胸，身上血迹早就干成黑色。脑袋被什么重物撞击，瘪了一小块。
这若是普通人类，早就是尸体一具了。
那具尸体，明显还具有意识，身体僵硬且自主动了起来，一手指向天空，一手指向了地面。整个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傲慢狂妄的姿态，静静注视着脚下战火狼藉、万物众生。
“天上地下。
“唯我独尊。”
那清晰的声音，像是大钟一样，余音缭绕。在整个商海市回荡着，更让在坛子外的高天清清楚楚听到。
……
没有更多解释，灰雾也随之散去，重新裸露出坛底的云山真人画像。
高天放下未来坛，将那诡异一幕记在心中之后，匆匆从镜子世界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高天一直在想着未来坛的小世界。
首先，基本可以确定，那具被钢筋贯穿、飞升天空的残破躯体，就是自己。未来的高天。
不仅是因为他的背影和自己长得很像，未来坛到目前所有预言，都是以“高天”为第一视角，展开命运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将视角换到一个路人身上。
未来的“高天”，战死了。
不像是龙树寺那次，因为受到时间循环干扰，未来坛像是卡bug一样不断展示不同平行世界高天的死法。
这一次，它直接明确地展示出了未来，高天的尸首，就是在以这副确定模样死亡。
可是问题是，为什么高天在死亡之后，仍然能飞上天空，有自主意识地做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动作，甚至口吐不明含义言语？
那副画像，是释迦摩尼诞生之初的标志性动作。象征着觉者降临人世。
只有一种可能。
他终于被逼到绝境，发动了化鬼枪加上时棺的组合。
变成了鬼。
未来坛中展示的，不是正常的高天，而是鬼化状态下的“高天”。
好消息，这套理论上combo真的成功了。
问题是，高天在“死后”，到底觉醒出了怎么样的杀人规律、甚至是鬼域。
让它降世如此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