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过武道界向来达者为先。你如今已是锻筋境的大高手,以后我再叫你师弟,怕是不合规矩了,得改口叫苏师兄了。”
苏羽闻言,认真地摇了摇头:“师兄此言差矣。有些武馆确实按武力排资论辈,但在白猿武馆,咱们师兄弟之间交情深厚。师弟我心里,永远敬重师兄和师姐的照顾。这声师兄,你当得起,以后无需再提改口之事。”
徐峰听得心头顿时一暖。
苏师弟不仅天赋惊人,这心性和品行也是一等一的,自己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才格外看好他。如今看来,果然没有看错人!
“那江流川那小子,不是已经改口叫你师兄了吗?”林婉竹在一旁打趣道。
“江师弟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当个师弟更好。”
苏羽一句话,顿时惹得三人相视大笑,原本因为劫案而压抑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院子里的笑声引来了正在前厅焦急等待的江流川。他推开门,匆匆跑了过来,满脸期待地问道:“我的好师兄、好师姐们。哎!你们笑得这么开心,可是那风煞寨的事有眉目了?货物能拿回来了?”
“没有,只是聊到了你而已。安心等下午的消息便是。”苏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流川听完,脸色顿时又垮了下来:“天杀的风煞寨啊!本公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笔大生意证明自己,第一次出山就出这种大纰漏!到时回黑石城非得被我家那老子嘲讽一顿不可!”
“苏师兄,你怎么还有心情笑得出来啊!那风煞寨占据天险,实力强大。若是下午的赎金谈不拢,咱们可是要血本无归的!”
“天塌不下来。这事,交给我便是。”苏羽还是那句平静的话语。
江流川本还想倒几句苦水,但当触碰到苏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时,心中那股焦躁莫名其妙地就被抚平了。
回想起这位苏师兄从崛起以来的种种事迹,他似乎答应下来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得嘞!有师兄你这句金口玉言,我就把心放肚子里了!”江流川瞬间脸色笑了起来,“反正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以后这辈子,我就死死傍着师兄你这条大腿了!”
说罢,他就要真的去抱苏羽的大腿。
“滚滚滚!”苏羽一脚将这活宝踢开,惹得院内又是一阵轻笑。
一旁的徐峰看着这一幕,心中默默点头。
如今白猿武馆这个圈子,已经不知不觉以苏师弟为核心了,他的身上,也开始显露出那股让人信服的领袖魅力!
有师弟在,白猿武馆日后无忧矣!
回到房间后,苏羽收起笑容,坐在桌前,仔细翻阅着这段时间徐峰花重金搜集来的各种情报。
“风煞寨……冷家……于家……冷家……”
……
下午时分。
于傅九和谢咏来到了林氏雪参堂的内院,三方再次齐聚。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两位!”
于傅九一进门,便满脸激动地报喜:“风煞寨松口了!多亏了冷家在中间担保,加上咱们这边亮出了四位锻筋境的底牌,那风煞寨终于不再狮子大开口了!”
“于老哥,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各家到底要交多少赎金?”谢咏脸色有些着急和期待。
于傅九深吸一口气,道:“金虎商队这边,他们要三万两!白猿商队这边带的好东西多,他们要四万两!至于老夫的于家商队,也是三万两!”
“三万两!还是好多!”
谢咏面色一紧,还是有些肉痛。
他此趟带来的货物总价值不过五六万两,对方一开口就要走了一大半!
于傅九见谢咏犹豫,连忙捋着胡须劝道:“谢老弟,苏老弟!这赎金虽然还是割肉,但起码在咱们的承受范围之内,不至于血本无归啊!那风煞寨毕竟是地头蛇,实力强劲,难道咱们还真的要去攻寨?依老夫看,不如就咬咬牙,这么答应下来?”
“等等,于老哥。”谢咏依旧有些不放心,“那群土匪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咱们交了钱,他们真的会遵守信用归还货物?万一他们再打算坑咱们一波呢?”
于傅九笃定地斟酌道:“那风煞寨劫道这么多年,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做过不少拿钱放货的买卖,这事每年都有几次。更何况,此次有凛渊城大家族冷家帮忙震慑,风煞寨就算胆大包天,也不敢同时得罪咱们和冷家!”
“至于交易的地点,咱们可以占据主动,定在虎跳峡下方的开阔地带,绝不上他们的山寨!到时候咱们四位锻筋境压阵,见了货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对万无一失!”
于傅九说完,转头看向谢咏:“谢老弟,如何?”
谢咏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破财消灾!我同意!”
两人同时转头,将目光投向苏羽,等待着他的意见。
苏羽平静地放下茶杯,开口道:“此事,我方不同意。”
“哎呀,苏兄,莫要意气用事啊!难道你要亲自去攻打风煞寨吗?到时攻打不下来,不仅血本无归,人也要受伤!“
谢咏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于傅九也是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了一下,苦口婆心地分析道:“苏老弟,你莫不是觉得风煞寨要你们四万两,心里觉得不平衡?你自家商队带了多少珍稀的武道资源,你心里清楚,那货物的总价值本就比我们高出不少。出点血把底蕴保住,才是明智之举啊!”
“两位,莫急。”苏羽笑着道:“我有一计,两位先听一下,再决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