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但我的五感天生极其敏锐,刚才那暗中盯着我们的人,气机恐怖,给了我一种随时会身首异处的致命危机感。”苏羽面色凝重地回道。
“能让你产生这等危机感,那暗中之人,恐怕至少也是锻筋境的高手!”林婉竹倒吸了一口冷气。
“或许吧。”
苏羽没有过多解释,以他如今的实力,一般的锻筋境怎会给自己危险的感觉。
他猜测那人至少是锻筋境圆满,甚至是玄骨境!
这也是他不想节外生技的原因,迅速带着师姐离开。
不过总算那人没有跟上来,或许只是不相关之人。
“走吧师姐,别想那么多了,全力赶赴凛渊城!”
“驾!”
……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两人风餐露宿,没有任何耽搁,一路朝着大夏东北方的极寒之地狂飙突进。
随着越来越靠近北方边境,空气中的温度也是呈断崖式下降。原本在黑石城已经逐渐回暖的天气,在这里又变回了那种令人骨头生疼的料峭春寒。
这一日,天色微暗,寒风犹如刀子般刮过荒野。
两人翻过一座极其陡峭的山梁,视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雄关的轮廓。
在略显昏暗的苍茫暮色下,一座通体由黑褐色巨石砌成的庞大城池,犹如一头蛰伏在冰原上的远古巨兽。
高达五十丈的巍峨城墙上布满了刀劈斧砍的岁月痕迹,透着一股粗犷与苍凉。这等雄浑气象,在整个青州地界,也仅次于黑石城了。
“终于到了,凛渊城。”
苏羽吐出一口白气。两人趁着城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缴纳了入城税银,顺利通过了盘查,踏入城内。
虽说天色已暗,但由于凛渊城地处边境商贸咽喉,城内的主干道上依然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厚实,门前挂着防风雪的厚重兽皮帘子。
沿街商贩操着粗犷的口音,大声叫卖着。
“雪貂皮,上好的雪貂皮喽!”
“火绒草,今年刚摘的火绒草,来瞧瞧了!”
“玄铁刀,尤大师刚打的玄铁刀,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苏羽打量了一眼两侧的商贩,开口道:“师姐,咱们先去接头点林氏雪参堂留下消息,看能不能联系上徐峰他们。”
“嗯,走吧。趁着夜色还没深,把情况先摸清。”
两人牵着马,沿着喧闹的街道穿行,不出两刻钟,便来到了一家挂着林氏雪参堂金漆牌匾的宽敞药铺前。
迈步进门,药铺内还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柜台后,一个正在拨弄算盘的灰袍老者见有客来,立马抬起头道:“两位客官,咱们店马上就要打烊了,可是要抓什么急药?”
苏羽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柜台前,手腕一翻,直接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铛”的一声扔在了柜台上。
那令牌乃是由沉重的玄铁铸造而成,正面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白猿,背面则篆刻着一个林字。
这正是白猿武馆与林家联合商号的专属信物。
那老者看清令牌后,神色一变,立刻将算盘推到一边,恭敬地从柜台后快步绕了出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不知是两位东家亲自降临,老朽有失远迎!在下是这雪参堂的掌柜李览,东家唤我老李便是。其它几位从黑石城来的大人们,此刻正好都被安置在后院。老朽这就带两位贵客过去!”
“有劳。”
两人跟随老李穿过药铺,来到后院一处厢房前。
老李上前轻轻叩了叩门框,低声道:“徐东家,黑石城那边武馆来人了。”
下一刻,“哐当”一声,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一把拉开。
徐峰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他眼底布满血丝,头发也有些凌乱。
在看清门外站着的苏羽和林婉竹时,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师弟!师姐!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
“李老,你先去前头忙吧。”
“是,东家。”
苏羽和林婉竹跨入厢房,江流川和杨刚也都在屋内。
江流川手中那把羽扇早已不见踪影,他脸色苍白,右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苦笑着迎上来:“师兄,师姐……你们终于来了。哎,这趟商路,真他娘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而另一边的杨刚,在看到苏羽进门的那一刻,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双膝跪在了苏羽面前,嚎啕大哭起来:
“姐夫!我无能啊!你交代我的事,我给办砸了……这数万两货物,就这么被我眼睁睁地给弄丢了啊!”
“啪!啪!啪……”
杨刚一边哭,一边朝着自己的脸颊就开始左右开弓。
“好了!”
苏羽制止了他。
对于这事,他本就没怪在杨刚身上。
“这事怪不得你。接下来,这风煞寨的事,交给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