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卸力反震!”
苏羽丢下长棍,看着胸口。那里除了微红之外,竟连一点白印都没留下。
若是换作以前,即便是有气血护体,这一下也足以让他胸闷气短,甚至淤青一片。
“这就是前镜膻中穴的作用?”
二次窍穴的突破,不同于一次窍穴的四极,而是以前镜膻中,后镜夹脊为目标。
两者突破,犹如护心镜一般,可以带来躯干的质变,至此可以踏入二次窍穴之境。
“有了这前镜护住心脉,再加上黑石锻体功的防御,自己如今在一次窍穴中应该是绝对的高手了,普通的一次窍穴高手,甚至已经无法从正面破防自己的全力防御!”
“即使是之前的孙石,他那一转铁衣功,也比不过如今的自己!”
“不过若是被人从后方偷袭,或者击中要害,还是会受重伤。”
不过苏羽随即摇摇头,这只是自己防御的情况下,真正战斗起来,自己可不会站在原地让人打。
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就能带来胜负的翻转,若是遇到攻击旗鼓相当的对手,但是自己又有着如此强大的防御,对方又岂会是自己的对手?
只能说如今的自己,战力越来越强了!
……
城东,杨府。
正厅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杨崇仁端坐在太师椅上,盯着跪在堂下的管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家主!那钱家……简直欺人太甚啊!”
管事杨全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嘴角还挂着血丝,说话间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哭诉:
“他们不仅把云锦缎的价格强行压低了三成,摆明了是要跟咱们打价格战。更狠的是,锦绣坊那边的供货渠道也被他们截了!小的带着几个护院去理论,钱家公子连话都没说,直接将我们打了一顿!”
“够了!”
杨崇仁猛地将茶盏重重砸在桌上,“砰”的一声脆响,茶水四溅,吓得杨全浑身一哆嗦,止住了哭声。
杨崇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多年的商海沉浮让他明白,此刻无能狂怒最是无用。
“带受伤的家仆们去账房领汤药费,每人多发二两银子医药费。铺子那边……先让掌柜们稳住,把存货拿出来顶几天,天塌不下来,退下吧!”
“是……是,谢家主。”杨全哭诉着退了下去。
待厅门重新关上,杨崇仁疲惫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同行是冤家,杨家与钱家同做丝绸生意,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前些年杨家势弱,他如履薄冰,处处忍让,好不容易靠着这些年的经营,在城东商圈打下了一片基业,连开十几家分号,隐隐有了与钱家分庭抗礼之势。
可商场如战场,这黑石城城东的丝绸生意就这么大,杨家多吃一口,钱家就要少吃一口。
钱家又怎么会坐看杨家继续做大,此刻终于动手了!
“天不佑我杨家……”杨崇仁看着头顶的藻井,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在这世道,武力终究才是根本。可惜吾儿……”
想到这里,他更是心如刀绞。
为了培养家族未来,他不知道投了多少家底去供养儿子杨刚。可那逆子除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武道上却是一窍不通!
前一阵更是欺骗自己,说是要突破武者,自己竟然信了。
要不是女儿真真发现弟弟在撒谎,自己还要被他蒙在鼓里。
武馆那边已经透了底,杨刚这辈子顶多是个三次叩关,想要突破武者,希望渺茫。
至于两个女儿,虽然如今已经二次叩关,但是要想突破武者,也是希望不大。
杨家的未来,若是没了自己,恐怕难以存续。
危机机感如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
“未来再说,先想办法将眼前的危机度过!”
他眼中闪过决断,猛地起身,对着门外沉声喝道:“来人,去请苏羽和王念堔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