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屋里的透明灯泡散发出黄光。
光线昏昏沉沉的,比后世的白炽灯暗多了。
今天晚饭的气氛格外好,可能是因为有肉吃。
一家人的筷子齐刷刷朝着碗里的鸟肉伸,动作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爷爷陈灿夹了几块肉,又喝了口汤,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连眉头都舒展了。
爸爸陈深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夹着肉,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满足。
天天在地里干重活,消耗大得很。
同时一碗鲜美的肉汤下肚,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妈妈李怡和奶奶黎雪梅吃得慢,却每一口都吃得尽兴。
陈默和陈栋更是顾不上说话,嘴里塞满了肉。
时不时喝一口汤,脸上的雀跃藏都藏不住,那叫一个香!
饭桌上,爸爸和爷爷是聊天的主角,奶奶和妈妈偶尔插几句话。
陈默和陈栋只顾着干饭,平时就对大人的话题不感兴趣,也插不上嘴。
换做以前的陈默,压根不知道世界有多精彩,对大人的话题也不感兴趣。
现在虽说是四十多岁的灵魂,却也习惯了保持原样,只静静听着,不参与讨论。
“这麻雀肉是真鲜!”
陈深嚼着饭,突然开口:“不过这也提醒我们,过两天该割稻子了,你看这些麻雀偷吃得欢,再晚几天,稻子都要被它们啄秃了。”
陈灿也暂时放下筷子:“是该准备了,稻子都黄透了,再不割就该掉粒了,一年的收成可不能毁在最后一步。”
李怡立马接过话头:“是啊,今年稻子长得不赖,收割要是出了岔子,前面的辛苦就全白费了。家里的镰刀、打谷机都得提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坏的,坏了赶紧修,可耽误不得。”
这话没毛病,这些农具长时间不用,很容易生锈或者散架。
黎雪梅也跟着说:“割稻子是大事,全家都得上阵。我在家负责做饭、喂猪喂鸡,给你们送水送吃的,你们在地里也能安心干活。”
奶奶身体本就有些虚弱,做后勤再合适不过。
陈深点点头,转头看向陈默和陈栋:“你们俩也不能闲着,虽说年纪小,但也得跟着去地里搭把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割完稻子还得赶紧种二季稻,耽误不起,得抓紧时间。”
陈默嘴里嚼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割稻子对农村家庭来说有多重要。
全家一年的口粮都靠这些稻子,容不得半点马虎。
陈栋也抬起头,用力点点头,嘴里还叼着一块带骨头的肉,含糊不清地说:“我也去!”
他虽然觉得干活累,但也知道这是家里的大事,不能偷懒。
陈灿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缓缓散开。
他缓缓说道:“一会我去邻居家问问,看看他们啥时候开始割。要是他们家不着急,就先借他们家的镰刀用用,多备几把,干活也快。”农村人大多同一时间收割,偶尔也有晚几天的。
陈默估摸着,爷爷是知道邻居叔佬家上次插秧晚了,所以才想着借镰刀。
“割完这些稻子得花不少功夫,而且二季稻的秧苗也快长好了,得赶在节气前种下去。”陈深对这事格外上心,语气里满是急切。
李怡补充道:“我明天就把家里的麻袋都找出来,洗干净晾干,到时候装稻子能用。还有晒谷场,也得提前清理干净,不然稻子割回来没地方晒,容易发霉变质。”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全围绕着割稻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