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台也太不地道了吧?哪有唱歌唱一半就掐了的?”王强一脸愤愤不平。
“就是啊,刚才那氛围全给毁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张金剑同样满脸的意犹未尽。
“你们谁听清这歌叫什么名了?刚才前奏就开始听,根本没听见报歌名啊?”张文成努力地调整着旋钮,试图找回刚才的旋律。
“谁刚才也没有听到这个啊!就听见一直重复虫儿飞,会不会歌名就叫这个?”赵磊猜测起来。
“不能吧?哪有歌名这么简单的?说不定叫《夜空》?或者《星星亮》?”刘文波却不认同。
“管它叫什么,我现在就想知道后半段唱的是什么,这半首歌听得我心都痒痒的!”张子勇也抱怨了一句。
七嘴八舌的讨论里,陈默始终没有开口。
他比谁都清楚这首歌的名字,清楚它的每一句歌词,甚至清楚它是怎么从一张写满词曲的草稿诞生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张扬。
更没必要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静静听着少年们毫无保留的赞美。
他们的话题很快就从猜歌名变成了怎么才能再听一遍这首歌,语气里全是对这首歌的执念。
“说真的,这歌是真好听,刚才听着我很放松。”
“可不是嘛,安安静静的,我都想起以前抬头看星星的样子了,太干净了。”
“不行,我周末得去镇上的音像店问问,看看有没有这歌的磁带,说什么也要买一盘!”
“你快打住吧,这歌刚在电台露了个面,音像店哪有这么快?就算是盗版的,也得等一阵子才能翻录出来。”
“那我明天就守着这个电台,从早听到晚,我就不信它不再放一遍!”
“算我一个!我也想听完整版,今天听不到全的,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陈默听着这群少年的喧闹,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也清楚了,《虫儿飞》的潜力,远比预想的还要大。
连这群正处在躁动青春期的十几岁少年都能被这首歌牢牢抓住,更别说其他年龄段的人了。
懵懂的孩童会被温柔的旋律和简单的歌词吸引,可能还会不知不觉跟着唱。
在外奔波的成年人会在歌声里找到疲惫时的慰藉,然后产生强烈的共鸣。
上了年纪的人会被勾起童年的柔软回忆,感慨万千。
它不像市面上那些火遍大街小巷的情歌,只唱男女间的爱恨痴缠。
它的受众从来没有边界。
而这首歌最动人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什么复杂的编曲和演唱技巧。
恰恰是它藏在旋律里最朴素的情感。
人这一辈子,不管长多大,心底里最渴望的,永远是陪伴,是那份不掺杂质的安宁。
这些最朴素的情感,从来都不分年龄,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共鸣。
《虫儿飞》恰恰完美做到了这一点。
它把别人内心需要填补的情感,完完整整唱了出来。
就像一杯温温的白开水,比起浓烈的酒水饮料,反而最能解渴,最能熨帖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陈默知道,这首简单的歌,注定会走进无数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