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神渐渐坚定:不如就趁着暑假大干一场!
要是能打到野兔、野鸡,既能给家里添荤,多余的还能拿到镇上集市卖,换些零花钱回来,也算是把本事用在了实处。
可惜没猎枪啊!
要是有枪,能打些野猪、狍子这类大家伙,那才能赚着大钱。
转念一想,他才十几岁的年纪,真要是扛着猎枪在村里晃,大人们见了指定不放心,说不定还得被长辈没收了。
院子里,奶奶黎雪梅刚放下竹篮。
她抬眼看见了螺蛳和鱼,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哟,我这俩乖孙,真是家里的福气!”
她语气里满是欢喜:“放假在家净给我带惊喜,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荤腥,再这么下去,我的嘴都要被你们养刁咯,以后素的可就咽不下去喽!”
陈栋一听这话,嘴甜得发齁:“奶奶,这算什么!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天天给你买大肥肉吃,让你顿顿有肉吃,把身子养得棒棒的!”
说着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认真的模样逗得奶奶直笑。
陈默站在一旁,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低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只有多余的猎物才拿去卖钱,还是满足自己家人的口腹之欲更重要。
农村人平日里苦,大多身子骨单薄,正好借着这段时间,让奶奶、爸妈都好好补补。
“好了,你们既然回来了,那么顺便去把稻谷翻一遍晒吧,我之前只翻了一遍,又该翻第二遍了!”奶奶吩咐了一句。
“好的!”
陈默这才想起早上晒的稻谷来。
这稻谷晒着可得上心,得时不时翻几遍。
让每一粒稻谷都晒到太阳,才能干得均匀、干得快。
他连忙抄起墙角的木耙,往晒谷场走去。
今年的夏天,老天爷倒是挺给晒谷的面子,没怎么下过雨。
可这事儿对庄稼人来说,也是喜忧参半。
稻谷是好晒了,地里的红薯却可能要遭殃了。
毕竟红薯是耐旱的,种植在一些比较干旱的土地上。
不过陈默刚才瞥见奶奶拎的菜篮里,躺着几个圆滚滚的红薯,带着新鲜的泥土,想来是刚从地里挖回来的。
他心里又松了口气:还好红薯已经到了采收的时候,不然再旱几天,怕是要减产了。
等他翻好稻谷扛着木耙回到院子时,就看见奶奶正蹲在井边,拿着葫芦瓢往红薯上浇清水,一遍遍搓洗着表面的泥垢。
红薯的外皮渐渐露出红褐色的光泽,圆滚滚的透着瓷实劲儿。
“奶奶,这是要蒸红薯当午饭啊?”陈默问道。
奶奶抬头笑了笑:“可不是嘛,刚挖的红薯新鲜,蒸着吃甜丝丝的,你也很久没吃过红薯了吧,今天正好解解馋。”
红薯在农村可是个宝贝疙瘩,浑身都是宝。
它的块根又甜又瓷实,蒸着吃、煮着吃喷香,晒成红薯干能存一冬天,磨成粉还能做红薯面、炸红薯丸,是饥荒年能顶饱、丰收年能解馋的好东西。
红薯叶更是不浪费!
鲜嫩的嫩叶摘下来,用蒜片清炒,或者焯水后拌香油,脆嫩爽口。
老一点的叶子和藤条,剁碎了拌上糠麸,就是猪最爱的口粮。
陈栋这小子已经在咽口水,他也好久没吃红薯了。
他向来抵不住甜食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