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读书声也显得有气无力，完全没有新学期应有的朝气。
她停下脚步，走到讲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何老师温和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一圈，轻声问道：“同学们，今天早读的状态怎么不太好？是不是刚返校还没调整过来？还是有什么心事？”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班长犹豫着站起身，低声说道：“何老师，李晓婷她不会再来上学了。”
“李晓婷？”
何老师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她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事耽误了？”
“是赵小梅说的，”刘文波补充道。
“李晓婷家里实在困难，她已经辍学去打工了。”
“什么？”
何老师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温和被震惊取代。
她显然完全不知情，下意识地追问：“这是真的？她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之前只知道她家有点穷，学费推迟交而已。”
何老师说着，目光转向赵小梅，语气带着急切：“赵小梅，你跟李晓婷是同村，你具体说说，她家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她怎么突然就决定辍学了？”
赵小梅站起身，把昨天从家里听来的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
“她爸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前阵子上山砍柴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下来，腿断了，住了几天院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现在还卧病在床。”
“她妈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吃饭、要上学，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了。”
“李晓婷没办法，只能答应跟同村的阿姨去外省打工，昨天一早就走了，走之前还让我跟班主任你说一声。”
听完赵小梅的话，何老师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她沉默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心疼，还有一丝自责。
作为班主任，她虽然关心学生，却没能真正深入了解李晓婷的家庭困境。
直到此刻才知晓真相，心中满是五味杂陈。
过了好一会儿，何老师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赵小梅，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我再问问具体情况。”
赵小梅点点头，跟着何老师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同学们低着头，心情依旧沉重。
刚才那点勉强提起的读书兴致也消失了。
没过多久，赵小梅就回来了。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只是眼眶依旧红红的。
又过了约莫三分钟，何老师才再次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眉宇间的郁结并未消散。
她没有再走进教室，只是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同学们一眼。
眼神复杂难辨，随后便转身默默离开了。
显然她已经没了监督早读的心思。
陈默看着何老师落寞的背影，心中忽然有所触动。
他明白，老师也有自己的心事与无奈。
李晓婷的辍学，不仅让同学们难过，也让何老师陷入了心结。
或许是为没能及时帮助到学生而自责，或许是为现实的残酷而感慨。
生活的艰难与无奈，就这样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呈现在了老师和学生的面前。
也许何老师见得多了，过一两天就能恢复。
不过陈默班里的同学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