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就是郑板桥吗？
不只是因为他的画，更因为他“难得糊涂”的字。
写“一枝一叶总关情”的他，在课本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没想到在这个古董店里，陈默竟能撞见疑似郑板桥手笔的竹石图。
他当然是不清楚眼前这幅画是不是真迹的。
但上面的印章名字确实没出错，“郑燮之印”“二十年前旧板桥”“克柔”三方印的布局、篆法，都和郑板桥真迹的拓片差不离。
重生前的他偶然了解到这方面的一点小知识。
而且绘画之人的能力比他高了不止一筹。
竹子的瘦劲、怪石的嶙峋，笔墨间那股子倔强的气韵。
他横竖瞧了很久，愣是没看出半分破绽。
不过也没必要深究，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买，也没钱买。
他今天来古董店，是想来变卖那块玉砚的。
这幅画就算是真的，也跟他没关系。
陈默直起身，冲老板笑了笑：“画是好画，这是郑板桥的真迹吗？”
老板连连点头：“是真迹，怎么样？我这个古董店里有真东西的，你想买什么，跟我说一声。”
“其实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想来卖东西，不知道你这里收不收？”陈默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说来这里卖古董？”
古董店老板瞪大了双眼。
“你确定手里有真的古董吗？”
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玉砚这件古董就被包在黑色塑料袋中。
看着黑色塑料袋，古董店老板脸上一黑。
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后生仔，就算是真宝贝，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哪有拿塑料袋装古董的，磕着碰着，哭都没地方哭。”
陈默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没有其他可以装东西的物件。
他觉得这塑料袋结实防水，能护住古董砚台不被弄脏。
况且，在黑色塑料袋内，他还用布把整个玉砚包裹了好几层。
陈默伸手把塑料袋的口子扯开。
布也被他慢慢解开，小心翼翼地将那方玉砚取了出来。
玉砚一露出来，老板的眼睛就直了。
陈默之前把玉砚这件装备卸下来后，早就耗费大量的时间把这个玉砚外表的那层像泥土一样的材料给剥落了下来。
他先是用温水把玉砚泡了一个小时。
等表层的类泥土材料泡软了，再拿家里补衣服用的细针，一点点挑掉表层的附着物。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才把这方玉砚清理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玉砚早就没有了一开始土土的样子。
青白色的砚体泛着温润的柔光。
砚面平整细腻，梅花纹也露了出来，看着就透着股子雅致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