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弟弟两个人都一起来祠堂帮忙。
至于他爸,则是分配其他的活。
祠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个半大孩子拿着扫帚扬起大片的灰尘。
然后他们被自家大人赶到天井去打扫。
不少人挽起袖子擦拭供桌的长边。
也有人踩着梯子清理梁上的蛛网。
说话声、笑声、搬动器物的碰撞声。
这常年冷清的地方有了人间的暖意。
“今年这供果得摆双份。”
“可不是,今年还是不错的,我们村子里有几对新人结婚了。”
陈默拧干抹布,开始擦拭供台。
供台的很多地方都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他擦得格外仔细。
顺着纹理,一下,又一下。
突然,祠堂旁边的偏房突然传来一个变了调的声音:“哎呀,有老鼠!”
紧接着是一阵追逐的声音。
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老鼠!”
陈金水从隔壁的房间跑进来。
他显然也在打扫整个祠堂。
“这么大一只!”他在空中比划了个手势。
那手势让老鼠凭空大了一倍。
祠堂里静了一瞬。
其实这也很正常,祠堂里有老鼠,没什么奇怪的。
毕竟祠堂常年敞着半扇门,又有可能每隔一段时间都不见烟火气,正好成了老鼠安窝的好去处。
他们这里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可能会有人杀鸡拜祭一番祖先。
不是重要节日,还是很少来祠堂的。
夜里如果真来这里待上一会的话,估计还能听见梁上窸窸窣窣的响动。
多半是老鼠拖着偷来的谷粒,在横梁间窜来窜去。
“在祠堂里?”
“这成何体统!”
“把它抓起来!”
这些话像解开了什么咒语。
没办法,这个老鼠在他们打扫祠堂的时候被发现了,自然就不能放过了。
平时是平时,但过年期间却是例外的。
谁让老鼠待在祠堂里就让人觉得不吉利呢?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
不知谁喊了声“关门”。
祠堂的两扇大门便被轰然合上。
光线暗了一瞬,无数刚才因为打扫扬起的灰尘在突然变暗的光线里清晰可见。
现在是白天,能见度原本就不错。
那只老鼠估计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这么大的阵仗给对待。
“别碰坏了祠堂的东西!”
“小心一些!”
围捕开始了。
陈默也暂时放下手中的抹布,参与到其中来。
其实围猎那只老鼠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
但仿佛所有人都变得义愤填膺了一样,感觉不参与进去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只能说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是不可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