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却不大认同。
吴迪是真正的根正苗红,他能认识这种人?
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俩人出办公室,径直去找吴迪。
半夜回来,一股和三股的众人都没有回家,直接在楼里值班室休息。
到值班室。
里边没关灯,屋里摆着两个上下床,睡四个人。
边上的木条长椅上也躺着两个。
大伙都没睡实,听到开门声立刻就有惊醒的,两个人抬头向这边看来,看见赵飞和杨立东进来,其中一个人还坐起来,叫了一声“赵股长”、“杨头儿”。
赵飞冲他点点头,视线向高低床上搜寻,找到下床吴迪,立刻走过去,坐到床边拍他一下。
其他人没睡实,吴迪却裹着被子睡得呼呼的。
赵飞一拍,登时“哼哼”一声,还没醒。
赵飞连忙又晃几下,却把吴迪给惹恼了,嚷嚷起来:“卧槽,这是谁呀?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边嚷嚷,一边扭过头一瞪眼,正好看见赵飞。
不由得皱眉,大脑稍微清醒一点,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啥情况?有任务?”
赵飞道:“没任务,问你点事儿。”
吴迪一听兴致缺缺,打个哈欠。
昨天夜里的战斗,似乎激发了他的血脉,兴奋劲还没过去。
一听没有任务,吴迪有些失望,一下又躺回去,懒洋洋道:“啥事?这才几点,不能明儿早上再说?”
赵飞凑近,直接问道:“老吴,你认不认识懂风水星象的人?”
吴迪一愣,过两秒才反应过来,不由叫道:“卧槽!我上哪认识这种人去?你可别害我!要让我爹知道,他打断我的腿。”
赵飞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但似乎也挺有道理。
以吴迪的家庭出身,的确不会跟这些东西沾上边。
可吴迪都找不到这类人,这让他上哪找去?
赵飞“咔哧咔哧”挠挠脑袋,挠了一手指盖脑油。
岂料这个时候,睡在上铺的苟立德突然探出一个大脑瓜袋道:“股长,我倒有个想法。”
赵飞一抬头:“你认识这样人?”
“不是~”苟立德连忙否认。
吴迪不敢沾边,他也不敢跟“封建迷信”沾上边。
赵飞直皱眉,心说TMD不认识你凑什么热闹,拿我逗闷子玩儿?
要不是看小地图上,苟立德这货又红又专,赵飞恨不得直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苟立德看出赵飞情绪不对,连忙解释:“股长,我是说,这种人外边不好找,咱们可以上监狱去找!我听说,那些挖坟掘墓的,都懂这些东西。”
赵飞一拍脑门,心说自己还真是钻了牛角尖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里边才是真正的人才库,各行各业,各种人才,无一不有。
当即拍板道:“老德,这次记你一功!明天一早上起来,咱们上监狱找人!”
拿定主意,赵飞又看一眼时间。
已经快四点了。
现在睡觉,到天亮还能休息三四个小时。
立刻找地方去眯一会儿,恢复一下精力。
第二天一早。
先找王科长开介绍信,又上郑处长那,说了一下想法。
郑处长倒是对‘风水星象’没多大排斥,还提前打电话跟监狱打了招呼。
赵飞叫上吴迪,骑摩托车赶早,一溜烟的,直奔监狱。
这时候,滨市监狱已经从市中心搬出来,搬到南边郊外。
得亏有吴迪骑摩托,要让赵飞蹬自行车过来,没等到先得把自个累个够呛。
到大门外,自报家门。
来之前郑处长提前打过电话,很快从里边出来一名大概四十多岁、笑呵呵的狱警。
态度十分热情,跟二人握手道:“小赵,小吴。我刚接到老连长电话,正等你们呢~”
赵飞不由心头一动,面前这狱警居然跟郑处长叫“老连长”,不由多几分留心,问道:“同志贵姓?”
狱警道:“免贵,姓孙,你们叫我老孙就行。”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大门登完记,径直往里边走。
老孙在前边领路:“老连长说了,你们要找相关盗墓、倒卖文物之类的犯人?”
赵飞点头问道:“咱们这儿,这类犯人多吗?”
老孙道:“有肯定有,但是不多,像这类犯人本来就就少。不过你们也别担心,咱们先上档案室看看,只要是滨市的犯人,咱们这都能留档。就算不在咱这,也保准你能找到。”
赵飞一听这话,算是吃一颗定心丸,忙跟老孙道:“那可就麻烦你了。”
老孙摆摆手:“这叫啥麻烦?就是动动手的事。平时我想给老连长办点啥事都找不着机会,要说还得是我谢谢你们俩。”
三人说着,来到里边办公楼。
老孙轻车熟路,先跟一个青年民警交涉几句,随后把赵飞带来的介绍信递过去。
有这封介绍信,就算是公对公,不是私事。
民警检查一下,三个人这才往里走,到档案室。
老孙嘴上虽然说得十分热情,但关键时候也没违反纪律。
到档案室,让赵飞和吴迪在外头等着,只有他和一名档案室管理员进去。
先拿出一份目录,这时还没有电脑查询,只能用纸质档案慢慢找。
三人在走廊窗台上一页页看,找到相关罪名的罪犯,把编号记下来。
忙活快一个小时,找出来十来个人。
赵飞来之前还合计,如果人太多,就把岁数小的给排除了。
毕竟风水占星这类学问,没有一定年限积累,很难学到真东西。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到监狱后,挖窟窿盗洞,找一个来小时,拢共没到十个人。
干脆也省了排除,把这十来个人的编号全都交给老孙,让他去提人。
赵飞和吴迪则到探监室去等着。
只剩俩人,吴迪心里有点含糊,小声问道:“老赵,你这法子到底成不成?我看那几个犯人里,好几个才二十郎当岁,他们能懂你说那什么观星望月术?”
赵飞心里也没底,但他嘴上不能认。
这才刚开始,人还没见着,先自乱阵脚、自我怀疑,那干脆也别查了,直接回家躺平得了。
赵飞轻描淡写道:“你急什么?待会儿出来,咱们一个个看,是骡子是马,看看不就知道了。”
吴迪啧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表道:“我可听说了,你跟处长立的军令状,两天之内保证破案。现在这都快过半天儿了。”
赵飞一阵无语,瞪眼道:“我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把你嘴闭上,能憋死呀?”
恰在这时候,老孙从里边领着七八个人出来,来到探视区里边。
探视区中间用铁栏杆隔着,外边来探视的不能跟里边犯人直接接触。
赵飞和吴迪虽然带着介绍信来的,也算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人,但有些事情还是得避嫌。
尤其这种事,他们前脚刚来过,后脚就有犯人越狱,到时候说不清楚。
让犯人一溜站好,老孙过来隔着铁栏杆道:“小赵,刚才咱们找的就这几个人。有啥问题你就直接跟他们问吧,刚才在里头我已经交代过了。”
赵飞点头,目光在几名犯人身上逡巡一圈,落在一名五十来岁的人身上。
这人年龄最大,按说应该是比较资深的盗墓贼。
干脆从他开始。
赵飞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会看风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