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淑更委屈了,皱着眉嘟囔:“为啥你们都猜得出我的菜,就猜不出沈冰姐做的啊?”
许清宁打趣道:“那是因为沈冰已经得到了姜姐的真传,手艺好得很,做出来的菜和姜姐的没两样。哪像你,做的菜这么‘突出’。”
许清淑听了,更是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白悬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在京城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白悬等这个机会好久了。
他终于逮住和陈雪搭话的由头,连忙接过话茬,看向陈雪。
陈雪笑了笑,语气淡淡:“还行,我们倒没怎么忙,就是沈砚挺辛苦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天一场签售会,就签了四五千本书呢。”
“啊?这么多?”白悬故作惊讶,随即又话锋一转,柔声说道,“不过就算这样,你肯定也很辛苦。”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追问:“我听诗文他们说,他们还请你们吃饭了,是吗?”
陈雪点了点头:“嗯,他们请沈砚吃饭,我们不过是跟着作陪而已。”
陈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当然知道这位老同学对自己的心思,也明白白悬是个很好的人。
可她偏偏没办法给他什么积极的回应。
他对待自己,或许和自己对待沈砚差不多,都是满腹心事的人。
可就算如此,陈雪也很难给予白悬什么回应,只是因为她的一颗心都不属于自己了。
沈砚和许清宁坐在一旁,正低声说着悄悄话。
许清宁带着些顾虑轻声问:“这次我去羊城的费用不会让《收获》出吧?”
沈砚不假思索道:“你的差旅费我这边出就好了。我们不占出版社的便宜。”
许清宁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嗯,这样我才好意思去。不然我又不是出版社的员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还要让出版社承担我的出行费用,多不好意思。”
“你怎么帮不上忙啊?你去了,我才有精神办好签售会嘛。”
“那你在京城不是好好的?”
“哪里好了?都没睡好。”沈砚委屈巴巴地说。
许清宁眉眼一笑,给沈砚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点清淑的手艺,算是安慰你了。”
沈砚:“……”
许清宁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在京城的时候,有没有听陈雪姐的话?有没有熬夜?”
沈砚撇了撇嘴,“你请的这个监工,倒是真尽责。”
许清宁听完,先忍不住微微一笑。
“去了羊城,我可就要亲自监督你了,可比陈雪姐还严格。”
这时,白悬终于说起了正事。
他放下筷子,看向沈砚:“我这次去鹏城出差,参加了一个行业会议,正巧遇到了一个叫做任政非的人。”
“他是个退伍军人,好像还是你们前省的老乡呢。”
“他现在就在筹备做交换机的生意,我们聊了几句。”
白悬皱了皱眉,补充道:“整个鹏城,好像就他一个准备要做这个。”
他看向沈砚,确认道:“你要找的,会不会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
沈砚心里一阵激动,只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笑了笑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正好要去羊城参加签售会,签售结束之后,想去鹏城拜访一下他。”
白悬皱起眉,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做交换机的人啊?”
沈砚笑了笑,随口应付道:“不是想着要做点投资,争取资产增值嘛。我觉得交换机这行挺有前景的,技术门槛也不算太高,国产交换机未来的市场肯定不小。”
“我现在手里正好有点闲钱,就想投一投试试水。”
白悬还是有些顾虑,认真叮嘱道:“你真这么想啊?投资可是有风险的,你可要谨慎一点。”
沈砚只是微微一笑,没再多说。
白悬见他心意已决,便接着说道:“我和那个任政非聊过几句,倒是个挺有想法的人。我留了他的电话,等吃完饭,我抄给你。”
“多谢。”沈砚微笑道谢。
白悬又说:“我倒是跟他提过你,他对你还挺感兴趣的,好像还是你的读者,你们见面应该能聊得来。”
沈砚点了点头,又看向白悬,语气诚恳:“到时你们也跟我去鹏城吧,我们三个一起和他谈谈,我,你,还有清均。”
白悬不假思索道:“你都开口了,那自然是可以的。”
沈砚松了口气,又提议道:“等我羊城签售会结束之后,你和清均一起过来鹏城,到时你们的食宿,都算在我这边。”
沈砚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对这些技术和生意上的事不太懂,有你们在,我心里也踏实些。”
白悬立刻点头应下:“行,到时我和清均一起陪你去,至于费用,没事,我现在也不差钱。”
说着大家都笑了。
许清均跟着点头,一脸兴奋:“正好去鹏城看看,听说那边现在发展得挺好的,好多人都去那边寻找机会了,而且我也觉得国产交换机挺有前景的。”
沈砚听着许清均的话,心里暗暗思忖。
他给许清均铺的路,本就是想让他跟着任政非打拼。
若是能成,许清淑说不定能混上一个菊花厂早期元老的身份,而自己也可以通过许清均,在菊花厂加大投资了,搞一点原始股份。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能顺理成章了。
沈砚又看向白悬,心里有了盘算。
让白悬去搞技术,怕是他耐不住那份寂寞。
倒不如和自己合作,自己可以借助他的人脉关系,他也能靠着自己提供的视野和资金,成就一番事业。
这样一来,自己的投资计划,也就能一步步实现了。
沈砚想清楚这些关节,轻轻点了点头,心情愉快地吃着饭。
所有事情确定得差不多后,沈砚的心情彻底舒畅起来。
他坐下吃饭、喝酒,桌上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很合他的胃口。
一顿饭吃下来,肚子填得满满当当,格外满足。
饭后,沈砚又带着众人去茶室坐了一阵。
几人喝着茶,随意聊着天,把去拜访任政非的细节敲定妥当。
之后,白悬开车送陈雪和程永昕回家。
这年代还没有酒驾、醉驾的说法,而且他们喝得不多,一瓶茅台都没喝完。
白悬身上的酒意现在早已散得差不多,沈砚这才放心让他动车。
不然的话,他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酒后开车的,毕竟是重生的人,这点安全意识还是有的。
况且在沈砚这儿喝酒,他向来让大家悠着点,从不会劝人多喝。
倒不是心疼茅台,而是他心里清楚,酒这东西真算不上好东西。
早在他重生之前,酒精就已经被定义为一级致癌物了。
他虽然收集茅台,但对酒本身并不迷信。
陈雪和程永昕走后,沈砚的目光落在了许清宁身上。
那眼神看得许清宁有些发毛,她下意识遮住胸脯,饱满的曲线格外惹眼。
沈砚轻咳一声,装作严肃的样子,实则是说给旁人听:“来我房间,有事情跟你谈。”
许清宁没多问,乖乖跟着沈砚进了房间。
房门刚关上,沈砚就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俯身压了上去。
许清宁轻哼几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番亲吻后,许清宁笑了笑说:“一身酒味,去洗个澡。”
沈砚拉过许清宁的手,眼底带着笑意:“一起?”
“啊?”许清宁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
沈砚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知道什么叫鸳鸯浴吗?”
“你真不正经!”许清宁抬手捶了他一下,脸颊烫得厉害。
“太正经了,反倒没什么意思。”沈砚笑着调侃。
可许清宁死活不肯,最后沈砚只得独自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两人自然又是一番春风一度。
沈砚去京城待了那么多天,积攒的思念与渴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许清宁被他折腾得够呛。
等两人整理好衣物下楼时,两个小家伙已经跟着姜姐去睡觉了。
许清淑他们几个还在那里看电视,许清淑回过头来,看向许清宁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看得许清宁头皮发麻。
“我……我就是去收拾了一下去羊城的东西。”许清宁赶紧解释。
“那怎么不喊我们帮忙?”
“也没多少东西。”
“哦——”许清淑故意把这个字的音调拖得长长的。
沈冰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许清宁的脸瞬间红透,她瞪了沈砚一眼,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沈砚却毫不在意,厚着脸皮坐在沙发上,跟着他们看起了电视。
今晚他就不打算写会儿小说了,毕竟等睡觉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再跟许清宁温存一番。
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下楼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入夜,房间里依旧是一路春风。
事后,许清宁枕在沈砚的胳膊上,两人轻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