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宁一步步走到沈砚跟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笑着打趣:“等到百花奖颁奖典礼的时候,穿衣服可得利落一点,精神一点,不要邋里邋遢的。”
沈砚闻言,顿时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邋里邋遢了?”
“反正你就是邋里邋遢的。”许清宁耍赖似的哼了一声。
紧接着,她微微俯身,凑近沈砚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到了京城,可要时时刻刻想着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砚的耳根痒痒的,他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会的,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听到这句话,许清宁的脸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眉眼间满是娇羞。
她连忙转过身,走到陈雪身边,和她低声说了几句话,掩饰自己的慌乱。
片刻之后,沈砚才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走吧。”
于是,他们几人对着许清宁和许清均挥了挥手,正式告别。
而后,便拎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火车站的候车大厅,朝着检票口的方向走去。
他们这次坐的,自然是卧铺。
出版社那边,但凡涉及到和沈砚相关的出差事宜,都会直接给他订卧铺票,从来都不会敷衍。
跟着沈砚一起出差,不仅住宿条件好,就连餐标都要比平时高出一大截。
陈雪和程永昕他们的出差标准,也跟着水涨船高。
也正是因为如此,程永昕才特别喜欢跟着沈砚一起出差。
除了出差标准高、吃得好、住得好之外,沈砚为人十分大方,平日里还经常主动请他们吃各种好吃的。
下了火车之后,沈砚、陈雪和程永昕三个人,正好分到了同一个卧铺包厢。
陈雪倒是十分贴心,刚坐下没多久,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零食和水果,分给大家。
他们一行人,就在火车上吃着零食、看着书、偶尔聊几句话,打发着旅途的时光。
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枯燥乏味。
不知不觉间,漫长的旅途就过去了,火车顺利抵达了京城火车站。
一出火车站,京城盛夏的热浪就瞬间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了他们一行人。
沈砚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段时间的京城,竟然比沪城还要热上几分。
照理来说,沪城地处南方,夏天本该是更加闷热潮湿的城市。
而京城地处北方,即便炎热,也该是干爽的热,比起沪城,本该稍微舒服一些才对。
可这一次,情况却彻底反过来了。
沈砚轻车熟路地带着陈雪和程永昕,打车去了在什刹海旁边的四合院——沈园,先好好休整一下。
等休息好了,养足了精神,再去处理签售会和百花奖颁奖典礼的相关事宜。
后天就是百花奖颁奖典礼,颁奖之后隔一天才是签售会。
沈园一直都是梁奎等人在负责打理照看。
这次沈砚来京城之前,特意给梁奎打了电话,告知了自己的行程。
梁奎接到电话之后,又特意好好把沈园打扫收拾了一遍,就连屋里的被褥床单,都全部换成了干净的新款式。
所以沈砚他们一行人走进沈园,就可以直接入住,完全不用再费心收拾。
这也是程永昕特别喜欢跟着沈砚来京城出差的原因之一。
跟着沈砚出差,住宿的地方不用花钱,出版社给的住宿补贴,就可以安安稳稳揣进自己的腰包里。
反正每天的出差住宿标准都是固定的,能省下一笔是一笔。
三个人打车,一路辗转,终于抵达了什刹海旁边的沈园。
推开院门走进院子里一看,沈园果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也打理得井井有条,看上去似乎平日里就经常有人过来打理照料一般。
几人简单分配好房间之后,沈砚便率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长途跋涉一路,浑身沾满了汗水和疲惫,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了一个凉水澡。
其他人也纷纷回房,各自冲了一个凉水澡。
一番洗漱之后,所有人都褪去了一身的燥热和疲惫,浑身清清爽爽的,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休息片刻之后,便一起出去觅食了。
在京城的第一顿饭,沈砚直接带着陈雪和程永昕,去吃了京城的烤鸭。
烤鸭这东西,沪城的饭店里也有售卖。
但是论起味道和口感,终究还是京城本地的烤鸭,吃得更加地道,更加香醇入味一些。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地域情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因素吧。
付钱时,陈雪抢先一步付了。
沈砚说:“不是说好我请客了吗?”
“哪里能次次都要你请,况且我们还能报销。”
“真能报销?”
“真能。”陈雪肯定地点点头。
三人刚吃完烤鸭,慢悠悠往回走,远远便瞧见院门口立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不是张易谋、巩莉和何赛飞他们三个,还能是谁。
离着老远,巩莉就迫不及待地朝着沈砚快步跑了过来。
“你们刚才去哪里啦?知道你来京城了,特意来找你呢。”巩莉相当自来熟。
“哦,来了京城,有点饿,就去吃烤鸭了。”
巩莉语气里满是懊恼:“要是我们早一点来就好了,就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吃烤鸭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我们都已经吃完啦。”
巩莉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无奈地开口:“哎,我早就说了要早一点来,可张导偏说你刚到京城,肯定得先收拾收拾,你看,这下好了,硬生生错过了一顿大餐。”
巩莉转头对着张易谋抱怨了一句,张易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张导,你也要请我们吃一顿烤鸭补上。”
张易谋笑着说:“行行,到时我做东,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那就一言为定了。”巩莉转头对沈砚说:“你们到时也要来啊。”
本来巩莉想喊沈砚的,但是看着沈砚旁边的陈雪和程永昕,于是加上了个“们”字。
张易谋这时才和沈砚打招呼。
“哈哈哈,老沈!”
“老张,等很久了吧?”
两人见面,一般老沈老张地乱喊,只有开玩笑时,才叫职称,什么张导,什么沈老师之类的。
“刚到没多久?”张易谋说:“我们正好来京城开个会,等着后续的百花奖颁奖典礼,比你们早到两天。”
另一边,巩莉和陈雪算不上多熟络,此刻却也凑在一起轻声聊着天,气氛十分融洽。
“我很喜欢你演的电影。”陈雪看着巩莉,真心实意地开口。
巩莉眉眼弯弯,笑着回敬道:“我也很喜欢你编辑的沈砚的书。”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程永昕则在一旁东瞧瞧西看看,嘴里还不停咂着舌,心里暗自感慨。
不得了,沈砚认识的女人竟没有一个长得丑的,各个都是这般明艳动人。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满是男人都懂的羡慕。
这份羡慕里没有半分非分之想,纯粹是人之常情,任谁心里,大抵都免不了对这般齐人之福生出几分向往。
“外面很热,进院子吧!”沈砚拿出钥匙,打开锁。
“这外面也太热了,晒得人难受,我之前来过,院子里凉快多了。”巩俐说着,她之前的确来过。
不过那时沈砚没在,沈砚的朋友来京城,没住的地方时,就给沈砚打电话,沈砚就安排他们到沈园住。
只要麻烦一下管理沈园的梁奎一下就行,这一年多以来,不少人都在沈园的几间客房住过。
这次张易谋他们来开会,有主办方开的招待所,也就没有住在沈砚这里。
沈砚推门而入的瞬间,一阵清凉的风便迎面扑来。
院子里栽种着不少树木,枝繁叶茂间投下大片浓荫,几人刚站到绿荫底下,身上的暑气就消散了大半。
沈砚住的这处沈园,本就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待在里头别提多舒服了。
沈砚招呼着众人在院子里的石凳石椅上坐下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