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当着察合台的面许下了一个小小的愿望,他这么做可不是手下留情,只是清楚许愿的运作原理罢了。
在新巴巴鲁斯的高塔里,莫塔里安没什么事干,天天就研究数字命理学和各路玄学,他给许多只能凭经验来理解的咒法进行了归纳总结,如果一个千子巫师能去看看他的书柜,一定会受益匪浅。
就以这个许愿来说,其本质是使用者用某种特殊方式引发亚空间波动,从而修改物理世界以达成自己的目标。
当你许下的愿望要求过高,亚空间对现实的影响就会变得极其短暂,就比如莫塔里安要是许愿察合台直接去死,那亚空间拼尽全力,也只能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一秒而已。
但要是你许下的愿望要求不高...那亚空间就能很多的余力去实现这一点了。
莫塔里安手指轻轻一掐,许愿骨随之破裂,察合台也就立刻感觉到一阵恶意铺面而来,控制住了他身处的空间,将他不断的往后推去。
“滚吧!”
莫塔里安给察合台留下这句话后,转头往仪式的中心跑去,他决不允许这些星际战士扰乱了他仪式的和谐。
察合台在半空中挣扎,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在这个短暂的时刻,他几乎是在和整个世界对抗,即使对于一名原体来说,这种阻力也足够让人头疼了。
他只能重重的摔在一块巨石上,顺着碎裂的石头陷了下去。
“该死的...这些巫术真是太恶心人了,我应该多整些灵魂石护身的。”察合台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突然间他发现这烟尘弥漫的狭小空间里不止自己一人,他目光一凛,往一边看去,同时用牙咬碎了含在口腔里的一块灵族宝石。
灵能从他口中涌出来,凝成了一只苍白的战鹰警惕着黑暗之中的敌人,那巨大的灵能利爪可是为莫塔里安准备的礼物,终结者的盔甲相比这利爪,也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察合台可汗。”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对于察合台来说,声音的质感就能让他判断出来敌我了。
没有机械设备处理过的电磁感,没有混沌污染了喉咙的嘶哑,有的只是声带轻轻震动的纯粹。
察合台眯着眼睛,发现黑暗之中躲着的人正是马卡斯和安托万这两人,他并不了解两人,但能从刚才发生的一些事情里感觉出来莫塔里安很是欣赏体格高大的马卡斯。
“不是敌人,却也不是朋友。”察合台冷声说着,如果不是现在还动不了,他的大刀早就把这两人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面对一名原体的怀疑和杀意,马卡斯自有办法去安抚。
他往前走了几步,安托万扯住了他的手臂,摇头劝说。
“别过去,这家伙会杀了你的。”
“他不会的。”马卡斯自信的应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去。
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察合台困惑的望着马卡斯,他审视着马卡斯的盔甲,试图从上面找到他忠诚或背叛的证据,但他只看到了一具被灵能烧的不成样子的烂铁块,兽人头目穿的重甲都比他身上的那东西好看的多。
“拦下他!”察合台吐出一道命令。
灵能战鹰啸叫一声,朝着马卡斯飞扑过去,利爪张开试图直接捏住他的脑袋扯下来。
对此马卡斯只是一抬手,白光一闪,灵能战鹰就离奇的消失不见。
什么?
察合台瞪大眼睛,刚才的白光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明显是一扇通往亚空间的大门,但门后的气息他却从未感受过。
纯净、死寂,像是无鸟的森林,无风的草原一样。
察合台发懵时,马卡斯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握住了察合台的手,一瞬间就将他的意识送往纯白厅室。
能做到这一点,还要多亏了察合台并没有堕落到混沌邪神的手中,他的灵魂缺乏保护。
站在白色的魂砖之上,倾听机魂的雀跃欢呼,感知四周无处不在的宁静感,察合台的意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直到苍白战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他才往前看去,看见了那屹立在白光尽头的高耸王座。
“......”
察合台抿着嘴,不确定那王座上朦胧的影子是不是他的父亲,人类的帝皇,但他又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随着微风吹拂过来。
嘿嘿,虽然这帝皇之血被黑暗灵族给偷了一波,但剩下的用来骗骗原体还是够用的啊。
坐在王座上古见轻松的想着。
虽然察合台的出现确实超出了他的计划,但他在闲暇时也早就对面对原体的相关场景做了许多种预案,方便他利用原体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目标。
他俯瞰王座下方,找到了马卡斯的身影。
接下来,他的灵魂就要在马卡斯和救主之中来回穿梭,讲一出漂亮的双簧了。
“巧高里斯之鹰,这是救主。”马卡斯在察合台的身后低声说着。
“救主?那是什么东西?”察合台手放在刀柄上,亚空间的一切都充满欺骗性,没准他现在就身处恶魔编织的谎言之中。
马卡斯清了清嗓子,将救主教派的那一套理论拿了出来讲给察合台。
听完后,察合台眉头拧的更紧了。
你说什么玩意?
救主是帝皇的碎片?
这些年都发生什么了,我那神一样伟大的父亲怎么会破碎成这幅模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察合台回想着自己离开泰拉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
“一切都结束了...”多恩满脸鲜血,藏在阴影之中,绝望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片哀愁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