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完了。
玛尔认命的闭上眼睛,甚至短暂的幻想了一下死后的场景。
我这罪孽的一生,应该通过努力的服役变得清白了吧?
咔嚓咔嚓...救赎型防弹甲的结实结构突然破裂,几道电流从裂缝里流了出来,正好落在了玛尔腰间的几枚冲击手雷上。
电流接触到手雷引爆不过是一瞬间,轰的一声,玛尔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飞了出去,险之又险的和恩卡利的利刃擦肩而过。
“嗯???”
一击又落空的恩卡利瞪大眼睛,一次是运气,那这第二次又是什么鬼?到底是什么玩意在干扰战局?
总不能是...那个鬼东西吧?
恩卡利忽然紧张起来,姿态从猎杀转变成了防守,她甚至都不敢跳入身旁的浓烟,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玛尔则摔到一旁,被冲击手雷炸的够呛,腰间的甲全黑了,冲击波震得他内脏都破裂出血,好在还活着。
恩卡利懵逼的时候,他也终于有了宝贵的时间去理清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谁允许你放弃的?”
粗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感,玛尔可以确定这不是士兵的询问声。
“姑娘...你...”
玛尔看着他手上的咆哮者霰弹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万事万物皆有魂灵,其诞生取决于人意志的投射。
这是机魂唤士所秉持的真理,并宣传给每一个救主的信徒。
玛尔也清楚这点,所以他尽可能的爱护他的枪械、他的盔甲,他所能触及的每一件装备。
有的装备诞生了机魂,有的则没有,诞生机魂的也没有说的那样聪明灵动,只像是一种野兽,简单表达自己的需要,回应玛尔的问题。
现在玛尔听见了,看见了,感知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机魂,她寄宿在枪械之中,在玛尔生命最危险的时刻接管了他的盔甲,用自己的方式救下了玛尔的性命。
类似的故事玛尔也从赎罪型战斗服的驾驶员口中听过不少,说是什么驾驶员受创昏迷无法操作,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全靠机魂自发的行动,玛尔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能在他的身上发生。
我可能是我们连队第一个让霰弹枪有了机魂的人?
玛尔心里想着,随后他脸上露出来不善于引发感情的尴尬表情,毕竟他耳机里满是机魂对他等死行径的不满抱怨。
“你死了我可怎么办?难道你舍得让我孤零零的封在军备库里,等着下一个人捧起我吗?我才不要让除你之外的人摸我呢!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走火把他的脑袋爆了!然后让机魂唤士把我大卸八块去找救主去!”
“我...我很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你这笨蛋!大白痴!”
玛尔笨拙的应下机魂的抱怨,最后他听见了机魂带着些扭捏的请求。
“我刚刚救了你的命...你可就欠我了哦,之后我要两罐WD50,还要一整套激光除锈维护工序...”
玛尔点点头,一个合格的亚兽人应该将死亡视为其灵魂升华的最后一步,现在他听着机魂的声音,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好好活下去的深切渴望。
为了照顾好这个机魂,他的命决不能丢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