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变成了什么?”
“这得问问那个血怜人对这巫师的仆人做了什么,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这个时候就别藏私了,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德拉扎尔听完,思索了一阵,聪明人权衡利弊的速度总是很快,他对马卡斯说,“这些年,科摩罗的血怜人正在研究一种很新的东西,一种虫子,他们称之为库虫,说是这种虫子随便的一个细胞就拥有着能和整个科摩罗生物库相比肩的DNA序列数量,他们将这些虫子视为生物进化下一个阶段的开始,一把通往神明之路的钥匙。”
少言寡语的德拉扎尔突然说这么多话,马卡斯也是有些不适应。
库虫?丰富的基因库?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异形吗?
“这些虫子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德拉扎尔给马卡斯形容了一下,话才听一半,马卡斯就猛地意识到这些所谓的库虫是什么了。
这不就是泰伦虫族吗?这些血怜人银河内的物种霍霍不够,开始霍霍银河外的物种了?
不对不对...这好像也还合理,灵族好像真能跟泰伦虫群搞出来点什么东西的。
有一支快要灭亡的方舟灵族主动感染基因窃取者以躲避色孽,诞生了一个跟凯恩碎片融合在一起的超级基因窃取者族长,最终被灵族死神化身因卡尼杀死。
黑暗灵族则是吃饱了没事干,觉得身上长点泰伦肢体蛮酷的就给自己植入了些泰伦基因组,后续愈演愈烈,演变成了一个名为沃加尼的分支。
那么卡杨发疯,很有可能是因为梅菲塔丽被拉卡斯用泰伦虫群的基因组改造了一番,变成了一个虫化的母体吗?就像是星际争霸里的凯瑞甘那样?甚至更恶心?
不对不对...考虑到黑暗灵族和泰伦虫族在星际争霸的定位,应该是暗影主教沃拉尊和虫群融合,变成了一种锤版的混合体?
稍微想了想一个消瘦的黑暗灵族长满泰伦虫子几丁质甲壳和肥厚硕大的生育腔体的画面,马卡斯就面露不适,要真是如此,卡杨这突然黑怒也就合情合理了。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卡杨怒归怒,他这超出常理的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总不能是和虫巢意识连上线了吧?
马卡斯还有很多问题,这些德拉扎尔就无力回答了,他对于血怜人的研究向来没有兴趣,现在说的这些,也不过是科摩罗酒馆里随便就能听到的热门话题罢了。
“那么你想到了解决这个困境的好办法了吗?”德拉扎尔看着马卡斯,他的护身符岌岌可危,制造出来的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纹。
马卡斯的盔甲情况同样不好,外装的玄式防御装甲片全没了,终结者盔甲较为脆弱的连接处也出现了一些漏气的孔洞。
面对德拉扎尔的问题,马卡斯很不想承认自己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沉默间他又听见一些声音从外面传来。
“主人!你能听见我吗?主人!”
这是...这是安托万的声音?
马卡斯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安托万的声音而激动起来。
“安托万!我在这里!”
他大声呼喊,希望安托万能带着贝内特他们找见自己。
安托万果然没有让马卡斯失望,热熔手雷爆炸的声音在黑暗中被削弱了许多倍,仍清晰的落入马卡斯的耳朵里,他们正在攻击卡杨!
“该死的...这些热熔手雷一点作用都没有!”
安托万怒骂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正当马卡斯以为他也被卡杨的风暴征服时,笼罩在他和德拉扎尔身上的黑暗猛地散去,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但地面上突然出现的一个深坑,则指出了卡杨的去向。
“太好了!我的主人,我们将你救出来了!”
马卡斯发懵时,安托万的欢呼声就紧紧拥抱住了他的耳朵,他看着自己这个有些‘危险’但十分忠心的下属,一时间感慨万千。
“你们是怎么将我从那风暴里救出来的?”马卡斯一边问,一边看着其他人的情况。
贝内特捂着他的腰,费伦则背着一个难看的雕像,安托万将佩剑收回腰间...沙朗呢?沙朗他人呢?
看不见沙朗,一个可怕的想法猛地升起,马卡斯抓住安托万的肩膀质问着,“沙朗呢?他是不是为了救我,将自己当什么灵能炸弹给引爆了吧?”
“什么?主人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怎么可能会让沙朗做这种事情。”安托万有些哭笑不得,贝内特更是赞叹马卡斯的想象力。
“你是不是疯了?让沙朗那家伙当灵能炸弹以毒攻毒?我们怕不是都得死在这里!”贝内特努努嘴,手指着费伦背着的雕像说着,“喏,他就在这里。”
这么一提醒,马卡斯才感觉到费伦背着的那块雕像还有点呼吸的波动,沙朗的盔甲融化又凝固,外表蒙上一层粗糙的蜂窝状纹理,边缘处垂着凝固的金属泪滴,像是融化的蜡油突然冻结,尖锐的突起和圆钝的滴落痕迹交织错乱。
“他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他是不是跟卡杨灵能决斗,然后被灵能闪电给劈了?”
看见马卡斯还一脸懵逼,贝内特只能继续解释着,“刚才我们对着卡杨又是开火又是丢炸弹,一点用都没有,安托万都急疯了,准备直接跳进去找你来着,这时候沙朗这小子突然尖叫一声,说什么黑石具有双极性,能强化灵能也能压制灵能,然后就让我们给他干活,找见了一个能干扰这里黑石阵列运作的地方,将他给安装进去...”
“哦!”马卡斯眼睛一亮,没想到沙朗在紧急时刻居然这么聪明,想到了利用黑石的极性来解决问题,“那他嵌在墙里,一定是想用自己的灵能来强行扭转黑石的极性是吧?”
“呃...”贝内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还是费伦满不在乎的开口说着。
“倒也没那么高大上,虽然沙朗制定这个计划时是这么想的,但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这里黑石阵列的能量等级,他一进入那缺口中,就被里面流动的能量给整成了这样。”
贝内特补充着,“那时候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意外插在了高压电机上的铁条,爆出来绿色电火花和火焰给黑石装置的线路整短路了。”
“但至少结果是好的。”安托万最后给沙朗挽了下尊严,“他让这个控制室里的黑石短暂的压制了一下灵能,这才让你得以从那黑暗中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