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有些湿润。他低声感叹道:“这里可真是不错……和谐、繁荣,但也没有忘却宇宙的危险。我能从那些士兵的动作里看出老练感,他们见过血,见过真正的战斗。”他已经见过太多破败颓废、充斥着无边绝望的世界了。太空野狼虽然能帮他们杀死敌人,却无法帮助他们从绝望中走出来。
斯文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久久无言。就在这时,几辆没有武装的车辆朝他们驶来。车门打开,一群人迅速下车。他们穿着像是处理行政工作的官僚服饰,但动作中却透露出士兵般的利索劲。这一下就赢得了斯文的好感。他见过太多行将就木、将自己的生命完全绑定在维生机器上的老官僚了。
“斯文大人,您好!”一个约莫40岁的男人向斯文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天鹰礼,语气恭敬而不失自信。“我是462赎罪世界‘克缇亚之幸’的政务总管,塔里斯。以救主和圣人的名义管理这个世界。您有什么问题和需求都可以向我提,我会竭力完成。”
“塔里斯……”斯文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塔里斯的身体,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片刻后,他开口说道:“你看起来……很正常。”
塔里斯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后立刻明白了斯文的意思。他微微一笑,伸手摘下帽子,手指拨开头发,露出头皮处新长出来的一些软骨组织。“不,大人,我也是赎罪者的一员。只是我在不久之前靠着津贴做了次手术而已。”
“赎罪者?”斯文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我可从不知道亚人群体里有叫‘赎罪者’的。”他指了指周围街道上的行人。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些令他感到不适的兽状特征——一条长长的尾巴,或是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斯文之所以没有凭这些就大开杀戒,是因为他在巢都世界里见过比这更严重的突变。和那些怪胎相比,这个世界上的亚人已经算得上是“漂亮整洁”了。
塔里斯明白斯文将克缇亚之幸当成了一个专门安置亚人种的特殊世界,于是耐心解释道:“在黑色军团袭击过后,哥特星区到处都是腐化的痕迹。变种人和邪教徒肆意玷污着世界的一切。是奥托圣人挺身而出,用救主的鲜血净化了肮脏的世界。同时,他也对我们这些夹在纯洁者和不洁者之间的人施以珍贵的仁慈。他允许我们活下来,但要一辈子为自己的罪孽赎罪。”塔里斯说着,手指轻轻触摸着头上的软骨组织。“这些有别于正常人的特征,就是我们罪孽的证明。如果有一天我们赎清罪孽,我们的子孙后代就能以人的姿态,自豪地活在救主的国度中。”
“啊……原来如此。”斯文点了点头,心中对塔里斯的解释有了新的理解。如果塔里斯所言非虚,那他真得去见见这位奥托圣人了。他无疑挽救了许多人和世界的命运。
“那么,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存在呢?”斯文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在一些世界上,星际战士宛如神话中的存在。下至平民,上至总督,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们真的存在于世间。”
“这也跟奥托圣人有关。”塔里斯似乎早就预料到斯文会问这个问题。他伸手从挎包里拿出一块数据板,递给斯文检查。
斯文接过数据板,定睛一看,震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这块小小的数据板上,居然存放着所有原初战团及其子团、叛变战团的名称和涂装。其中一些子团和叛变战团的信息,就连斯文都不太清楚。
“这玩意……拿来当战团圣物都够格了,现在却出现在你一个小小的政务总管手里?”斯文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这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