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长袍,妮可还有着一个头冠,这个头冠充满着灵族的艺术风格,骨白色的枝丫像是鹿的长角向两边蔓延,这个头冠可以有效的集中注意力,让心灵的嘈杂无法影响到计算的结果。
“你最近的工作完成的不错。”计算者德兰提走过来夸奖着,他是管理妮可等计算者的小组长,计算能力没有比妮可强多少,但胜在一手经验老道,他手里还提着一箱子高糖甜品,计算工作不仅仅耗费灵能,还消耗体力,没有营养支撑可是不行的。
“我只是感谢救主让我能拥有一个安全的生活。”妮可微笑说着,这是许多出身不洁者的人最常说的一句话,人不知感恩就和畜生无异,现在不洁者们就万分感激救主提供的一切,并发誓用自己的努力工作来回报。
“救主仁慈。”德兰提点点头,将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香甜的味道弥漫出来,勾引着妮可的舌头在口腔里翻滚,宛如戏水的蛟龙。
妮可拿了一块甜点,这是生物为生存摄入食物的本能反应,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灵能计算工作,妮可一边吃,一边完成自己最后的工作。
大约两个小时后,换班的人来了,计算者常常是五人一组的,他们站定在悬浮在空中的储存单元身边,用灵能编织出一道丝线和其相连,等到内部的灵能世界出现了新的光芒后,妮可和其他感觉到疲惫的计算者就退了出去。
接下来轮到他们休息了,只不过计算者的休息时间更多的都用来钻研艰深的道途,而不是去酒吧、竞技场里放松。
“要去听首歌吗?”德兰提建议着,“3区244走廊建设起了一处新的合唱台,合唱者们据说还学会了新歌。”
“新歌?”妮可摘下了头冠交给伺服颅骨保管,揉了揉太阳穴,在合唱班的经历告诉她,合唱者需要唱的歌曲并不只是固定在那几首之中,而是时刻都在拓展。
有些歌来自于一些赎罪世界公民的编写,他们在生活生产中谱写出了相当有感染力的歌曲,风靡起来后便被政务部上报,成为了合唱班应该传颂的歌曲。
还有些歌曲来源于奥托圣人,比如最著名的前进之歌,这首斗志昂扬的歌曲伴随着救主军征战了一个又一个赎罪世界,每当那向前向前的呼喊声从阵地里响起,所有面对救主军的敌人都会骇的双腿发抖。
当然,虽然奥托圣人编写的歌曲不少,但他从来都没有声称自己是这些歌曲的创作者,他不厌其烦的强调这些歌曲来源于过往岁月中伟大的人类,他们将这些歌曲献给了救主,自己只是将过去尘封的珍宝重现于当下而已。
妮可和德兰提去了地方听歌,他们坐在包围着合唱台上方梯次分布的座椅上,这里人并不多,只有几百人而已,这主要是因为远接之眼要塞的人还是太少了。
合唱班酝酿一阵后便开始歌唱,柔和的音乐和他们空灵的歌声配合的很好,让妮可不由得轻轻跟唱。
这是一首歌颂爱情的歌曲,一个是在外征战的救主军士兵,一个是在赎罪世界工厂忙碌的工人,两人的爱情从上学时开始,在离别时积蓄,在重聚时盛开,妮可听着听着便能幻想出当时的场景,眼角泛着感动的泪光。
她瞥见了一旁德兰提的踌躇,心里好笑他的反应,手主动牵了上去,感觉到了一个僵硬麻木的手在自己掌心里被慢慢融化。
“我喜欢你。”德兰提鼓起勇气说着,妮可笑了,但这并不是嘲笑,而是觉得德兰提此刻的模样和他工作时的严谨果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觉得很是可爱有趣,两人也就在此定下关系,水到渠成。
又过了一段日子,妮可便结婚了,因为她和德兰提都没有存活于世的父母、亲戚,只能邀请他们的工友、朋友来参与简单的婚礼。
奥托圣人并不喜欢盛大繁琐的结婚仪式,他声称两人若能厮守一生不离不弃,互相尊重恩爱,可比那仪式更能让救主欣慰。
在饮下同一杯野兽精酿后,两人便建立了铁一样的约定,他们将互相支持,互相鼓励,没有人会成为这个关系中的拖累。
他们建立了一个标准的五口之家,妮可诞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三个孩子都没有任何明显的灵能天赋,因此他们三个也就无法成为新的计算者了。
妮可松了一口气,认为这没有灵能乃是救主对她勤劳努力的奖赏,她年幼时因为灵能吃了不少苦,现在她的孩子不必吃灵能的苦是一件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