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大家能理解,但羊又是什么鬼?
没人见过这东西,看单词的结构也猜不出来大致形象如何。
但羊绒后面的一小段内容,就让大家看向格兰蒂斯的眼神变得怪怪的了。
“羊在古老的岁月里,被视为一种勾引人的魅魔。”
格兰蒂斯当时脸红扑扑的,羞的想要将头埋进地里,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一个年轻的学生恍然大悟,说着什么格兰蒂斯的罪就是灵魂太过淫荡,所以才会生出羊绒,格兰蒂斯才无法忍受,飞一般逃离了教室。
虽然羞愧欲死,但学该上还是要上的,强制基础性教育从5岁开始,到15岁结束,半军事化的学校教导着一切帮助你在残酷世界活下来的一切实用知识,种植、烹饪、手工、射击、格斗、识字、工厂生产、紧急救治...
亚尔还记得自己的快七十岁的祖父没去神殿魂归王座前,对她们能接受教育充满了无比的艳羡,经常一边擦着曾经砍过兽人的砍刀一边说着。
“我们当时就是一群肉做的镐头,只需要听命在矿洞里干活就是,别说是读书了,就算是有字也轮不到你来看,也就死的时候,才能让人来给你悼念一番,将名字写在布条上缠在眼睛上,丢入炉子里和焦煤一起烧掉,就这也是要掏钱的!穷光蛋就只能无声无息的活,无声无息的死。”
格兰蒂斯就这样默默忍受着异样的目光,他的父亲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有责骂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而是更加卖力的在杀粮队中战斗,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让他的好女儿摆脱魅魔的蔑称。
去年的这个时候,格兰蒂斯十五岁了,正是该从学校毕业,选择自己进入杀粮队还是工厂的时候,她的父亲让格兰蒂斯继续念书,完成15到25岁的高阶非义务教育,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机械仆役。
但很可惜,她的父亲为女儿赎罪的心情过分强烈,在进攻时表现出来的勇敢悄然演变成了偏执般的莽撞,最终让自己和一支小队死在了三合豆的围攻之下。
从此格兰蒂斯一家的生活就变得艰难了许多,这并不是物质上的艰难,而是赎罪上的艰难。
虽然勤恳工作也能赎罪,但亚兽人们普遍认为赎罪的最好方式只有两种,一是为救主奋战,二是为救主学习,为救主而战意味着人的生存权要靠战斗取得,不知战争的种族不配生存下去,为救主而学习意味着人的发展权由科技来决定,一群只会使用石头武器的人可没有资格谈论星空的伟大壮烈。
无暇之城并不缺吃的,救主仁慈教会有一套完善的抚恤制度,街坊邻居也敬重为救主而死的战士,但少了一个能征善战的男主人,无疑会让他们的赎罪进度缓慢许多,甚至更加深重!就像是教会宣传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