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斯竭力将白玉珩记忆中的大脑雕刻术和自己手上的工作对上,他一个眼睛看的是现实,另一个眼睛看的是回忆,两个影子重合在一起,就像是孩童学写字的字帖一样辅助马卡斯的手术。
结果马卡斯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沙朗的脑子,怎么感觉....
有点小呢?
小了足足一圈多,难道大脑容量不足,才是让沙朗不断失败的根源所在吗?
马卡斯觉得不可能,沙朗的智商并没有随着脑子的缩水而缩水,他只能认为沙朗是将自己的一部分脑子献祭给了亚空间,然后交换来了一些知识和力量。
这种事情在混沌星际战士里并不罕见,有些人甚至会专门献祭掉自己的理智,然后获得阅读那些恶魔典籍的能力,虽然古见也不知道献祭了理智的他们是怎么还能读懂书的,只能说为疯子而写的书,只能让疯子来读。
但这缩水的大脑确实影响了马卡斯的动作,他可没有白玉珩那样精准的手艺,能针对大脑的不同随机应变,现在看着沙朗的脑子,马卡斯顿时有些为难。
要不...先扎了再说?
马卡斯心一狠,往一个大脑勾回扎去,特意让针没入的没那么深,结果这一下就让德马斯那监控沙朗生命体征的报警器发出尖锐的响声。
“我可没有意识到你是想要一个强壮的尸体为你而战。”德马斯听着警报声说着,虽然不带着任何情绪,但马卡斯还是能读到一丝类似于贝内特那尖酸的讽刺意味。
“咳咳...只是有些手抖罢了...”马卡斯解释着,然后将针拔出来,拿出一小瓶鲜血倒在了沙朗的大脑上。
简直和游戏里的生命药剂一样神奇,沙朗的生命又一次回到了安全线旁,警报声也随之停下。
大脑无比贪婪的吸收着鲜血,让人不用担心沙朗会在手术结束后被脑淤血所困扰。
“让我们继续...”
扎...滴滴滴滴滴!!
倒血...安静。
又扎...滴滴滴滴滴!!
倒血...安静。
一连好几次,马卡斯心里的挫败感越来越强,甚至想直接放弃,结果这时候安托万走了过来对马卡斯说着,“虽然我不太清楚你想干什么,但我知道大脑的有些地方是不能碰的,而且还得注意下手法才行。”
“安托万你...要不你来试试?”
马卡斯说着,安托万没有推辞,直接接下了工作,他听着马卡斯报出的针应该扎入大脑多深的数据,先是告诉他扎那么深会引发怎样的问题,然后下手凭着经验和直觉调整着针的探入。
安托万那手看的马卡斯是目瞪口呆,搜遍了记忆也就才找出来这么一句话来形容安托万扎脑子的手艺——轻拢慢捻抹复挑。
德马斯也是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只知道怎么把脑子烤熟,却从没有了解过给脑子做这么细腻的‘针灸’。
自从安托万接手过后,生命警报器就再也没有响过,最终手术完成,马卡斯有些震撼的拍了拍安托万的肩膀说着。
“你没能成为一个药剂师真是屈才了。”
安托万回以羞涩的一笑,谦虚的说着,“谁让我的过去庸碌无为毫无意义呢?自然要找些事情来消磨时光...”
“你这扎脑子的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
德马斯忍不住开口问着,然后安托万的回答让他封在机器中的躯体感到一阵发麻。
“在战争中,总有些人不想将他们知道的信息说出来,而我要做的就是破坏他们大脑的防线,只要你给我足够多的时间和样本,就算是那些自视甚高的禁军,我也能让他们把这辈子的事情全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