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战争塞姆贤者!除了将一切都压榨到极限,我们别无选择!”
“可是绝罚者号她...”
“至少在现在,她还没有解体...塞姆贤者,就当是为了救主好吗?对绝罚者号使用过载铸词吧。”
塞姆贤者的声音足足有两秒钟没有响起,然后他领着自己的学徒、奴工们走向绝罚者号那庞大等离子引擎堆,用追悼一样的沉痛心情执行过载铸词。
如果塞姆贤者的脸上还有更多的肉,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似笑非笑的哀愁。
在修士们的赞美声,鼓励声,还有辅佐机器更好运转的奇特维护手段下,发出驳杂声音的等离子引擎堆渐渐稳定下来,随后在尾端喷射出极其耀眼的涡流,这光彩在塞姆贤者眼里,是绝罚者号最后尽忠而吐出的鲜血。
绝罚者号的速度正在猛增,甚至会让古见感受到强有力的推背感,整个舰身也在高速下更加激烈的颤抖,船身正在一点点解体,宛如泡在水中的药片一般。
被古见丢入战舰各处生活的恶魔也在用尽全力捆死他们所能摸到的结构,他们已经和这条战舰同生死共命运了。
站在舰桥中的船员们开始为绝罚者号的机魂祈祷,希望救主能怜悯这条战舰,让她不要分崩离析。这些声音是如此的诚恳,如此的近,让古见甚至分不清自己听见的祈祷声究竟是耳朵听见的,还是纯白厅室传来的回响。
古见闭上眼睛,他没有祈祷,因为他知道会响应你祈求的神明往往不怀好意。他靠着舰长王座上,已经触发过的古钱被他送回了马卡斯手中。
他现在只是在赌博,赌自己能在黑石要塞坠入恒星前靠近,赌绝罚者号能撑过这最后的一段距离。
若是不行...古见就只能下令启动虚空盾,静静的注视这些古老的遗产分崩离析,无法再现。
在这个争分夺秒的紧要关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绝罚者号停下了,解体的进程也终止,那颗恒星的表面已经浮动起混乱的热风,汹涌又致命。
卢万斯伯格轻叹一声,“还是不行吗?”
而那个一直唱衰的大贤者则惊讶的说着,“这是为什么?绝罚者号没有开启虚空盾?他们会死的!”困惑了半秒后,大贤者又呼喊着,“等一等,黑石要塞的行动...正在慢慢停止!两台都是如此,奥托圣人他做到了!他做到了!”
“他又做到了...”,已经拉开距离的复仇之魂号中,阿巴顿闭上眼睛转过身,他不愿意继续看下去了,也懒得去问为什么,甚至将手中的神器当垃圾一样丢在地上,他给混沌舰船下了最后的命令,“全军撤退。”
然后他对着卡杨说着,“这场战斗是我们输了,但...这次远征的目的仍达到了。”
“每一次远征,都是一次胜利。”卡杨用这句话回答阿巴顿。
而古见正站在黑石要塞的一个走廊中,这里离核心区域可以说是十万八千里远,旁边是有些晕头转向,在战机中队里赫赫有名的飞翼杰克,正是他在最后关头将古见给送过来的。
他的座驾也因为被过载铸词强行拔高的性能,显得有些气喘嘘嘘,引擎喷出的烟气都断断续续的。
“圣人...我们赶上了?”
杰克看着古见,一想到刚才在黑石要塞表面上全速滑行,最后靠着碰撞停下来的行动他就有些胃疼。
古见没有理会他,只是将手紧紧贴在他刚才凿出来的一个浅坑上,认真的呼唤一个名字。
良久,一个骄傲的声音传来。
“奥托圣人!非提亚圆满完成了救主交代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