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原体,我的权威不容质疑...”莱恩说道,拳头也在这时候攥紧,阿兹瑞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他捏在手中被一点点捏爆。
然而阿兹莫代丝毫不惧,就像是他从来不会被恶魔制造的恐怖压倒一样,熟悉的病态偏执和狂怒让他说出了让阿兹瑞尔心拔凉的一段话。
“堕天使是叛徒,而叛徒就该去死,大人。”阿兹莫代说道,“即使是身为原体的您,也需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您需要一次纯粹的忏悔...”
“够了!”
阿兹莫代的冒犯让阿兹瑞尔也想这样开口咆哮,但他紧张的心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做到这些,只能眼睁睁看着狮王的怒吼激起气浪,声音大的甚至能盖过撼地炮近距离爆炸的声响。
如果是我被原体如此训斥,我早已被吓的呆若木鸡。
但阿兹莫代就跟没事人一样,他突然扬起了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直勾勾看着莱恩还想说些什么
然后下一秒...
阿兹瑞尔看到了一团黑影从自己身旁呼啸飞过,鲜血在空中划出一条不坠地的线,当莱恩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起的拳头放下时,阿兹瑞尔才听到了姗姗来迟的陶钢破碎声。
阿兹瑞尔不敢去看阿兹莫代是死是活,因为更加刺激他心脏的画面正在浮现,只见到愤怒的狮王身后出现了许多古老的战士,他们身着大远征时期的动力甲,涂着暗黑天使军团时期的黑色,这一切都在表明他们的真实身份。
不可饶恕者——堕天使。
阿兹瑞尔此刻感觉到自己的血比芬里斯的冻洋还要冷,莱恩和阿兹莫代的交谈很简短,但这已经足够让他分析出来冲突爆发的原因是什么了。
他的父亲想要庇护堕天使,阿兹莫代则想让叛徒去死...
那么...为什么他的父亲会庇护堕天使呢?
阿兹瑞尔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来,等他想明白时,那见到父亲激动的眼泪立刻变成了绝望的泪水。
堕天使是一群叛徒,实打实的叛徒...庇护叛徒的人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叛徒之首。
完了...全完了...为何要让我见到如此残忍的真相?卡利班的毁灭,难道是因为他的父亲要将整个星球作为礼物献祭给邪神吗?
阿兹瑞尔连眼睛都不会眨了,任由眼泪从面庞流过,他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莱恩朝自己走来,忠于帝国还是忠于原体的矛盾想法在他的大脑中激烈冲突。
最终阿兹瑞尔的绝望汇成一句话...
我要忠于帝国,忠于帝皇,即使要跟自己的父亲为敌...
阿兹瑞尔闭上眼睛,他已经不想去看这个绝望悲哀的场景了,他渴望自己能从这里逃走,然后将自己的绝望凝聚在利刃上发泄出来,这个秘密他要藏在心中不对任何人说,整个暗黑天使里,只有下一任战团长才能知晓这个绝望的事实。
异响传来,听上去像是杂乱的脚步声,阿兹瑞尔一直闭着眼睛,即使声音越来越大也不曾睁眼,直到撞击感传来,他闷哼一声摔在地上,耳边没有森林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而是假面舞者陷入苦战中的嘶吼。
萨缪尔将阿兹瑞尔从地上搀扶起来,他的战团长面色灰白,双手紧紧捏着狮王之盔。
“战团长,你还好吗?”
阿兹瑞尔起身,他什么话也没说,犹豫一番后将头盔重新戴上,然后拿起武器向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