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博一声令下,弹雨就密密麻麻的打了过去,直接将屁精和他们躲藏的地方一起撕成碎片。
“抱歉战帅。”凯博沉声打断了卡杨的传声,“那些兽人正在渗透这个要塞的角落,我需要去清理掉这些该死的畜生了。”
凯博打断卡杨灵能传讯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将自己腰上悬挂的一颗有血有肉的脑袋提到自己耳边发出尖锐的啸声。
“他...中断通讯了,看起来他陷入了麻烦之中,但至少我们还有两台黑石要塞能正常运转。”卡杨老老实实的向阿巴顿汇报着,战帅深吸一口气,用手抹去脸上的血块。
“唉...两台要塞,如果记载没有错误,那么这也足够毁灭帝国海军了。”阿巴顿拧着眉头说着,他越发的无法忽略掉头顶传来的紧绷感了,他还以为自己是头顶的伤没有愈合,准备伸手摸摸感受下情况。
卡杨试图阻止,但又慢悠悠的把手放下了,梅菲塔丽站在他身后拽着他的斗篷,用这个小动作表达她的内心。
阿巴顿要是搞明白他头上的是什么,他一定会气疯的!你死定了!
不可能...他会明白这种装饰是必要的!他知道我是为了他好!
阿巴顿手摸了一下...
嗯?我的辫子?又回来了?
他顿时有些惊喜,看向卡杨的目光里多了些欣赏,让属下看见自己失败的狼狈模样确实不好,他不仅得想办法安抚部下,还要想办法在未来的日子里将见过自己丑态的人派出去送死。
阿巴顿绝不会允许自己百战百胜的战帅光环有一点污垢存在,他没法穿越回过去改写失败的历史,但他能将所有知情者全杀了,让自己在无数混沌战士眼中伟大不朽,甚至连原体都比不上他更值得追随。
上一次他这么做还是和黑色圣堂的大元帅西吉斯蒙德血战后,那可真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即使西吉斯蒙德年老体衰还是给他留下了不轻的伤势,这可比因为魔剑突然失灵而败给马卡斯手上更加值得阿巴顿细细回忆。
他在维生舱中还对着卡杨感慨过这样一番话:岁月确实拖累了西吉斯蒙德,但也只是让他的水平下降到和我们这些所谓各军团中最优秀战士一样罢了。
目睹这一战的人也不少,初创的黑色军团战士无法插手两人的血战,只能站在一旁等待胜负分明的时候。
他们为活下来的阿巴顿欢呼,但这可不能让阿巴顿感到满意,因为他们还听到了西吉斯蒙德死前对阿巴顿说的那番如诅咒一样的话。
“你会像你软弱的父亲一样死去,失魂落魄,荣誉全无,痛哭流涕,可耻下流...”
这话刚开始只让阿巴顿喷出些不屑的鼻息罢了,毕竟他自诩要超过他失败的父亲,成为人类帝国的真正毁灭者。
但他自己释然,可不意味着会信任别人会释然,他将听到这句话的其他军团战士以种种名义派出去执行危险的任务。
死了就说剔除了军团中的弱者,活着就接着往死里用。
周而复始,这么多年下来,还记得西吉斯蒙德那句话的只剩下一人了...只剩下他身旁的...卡杨。
“你会像你软弱的父亲一样死去,失魂落魄,荣誉全无,痛哭流涕,可耻下流...”
正摸着脑袋呢,西吉斯蒙德临死前的话突然浮现在阿巴顿的脑海中,他动作停了一下,心里的态度从不屑变成了凝重的沉思。
刚才和马卡斯的一战真是...丢人到了极点...难道这是他的诅咒生效的缘故?不...那绝不可能...只有阴险的巫师才能做到诅咒,西吉斯蒙德是个传统的阿斯塔特修士,他是强大的剑士!
阿巴顿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摸到发根时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下,同时头皮传来的紧绷感也强了几分。
这一刻,阿巴顿立刻明白了自己脑袋上的是什么玩意了,他扭头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卡杨,他怒吼着,“卡杨!你怎么敢将一头毛发史古格安在我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