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日子,以西结随着战团在两个星区间巡逻,当他们处理好了a星区的叛乱,b星区就爆发了动荡,当他们平息了b星区的动荡,a星区的叛乱之火又一次点燃。
战团疲于奔命,直到其他战团进驻这两个星区后,他们才能腾出手来忙其他的事务。
如此一想,以西结突然发现,他好似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和平是什么样子的。那种持续了一年、两年、十年、百年的和平在他眼中只是下一次末日战争的真空期,是异形和混沌磨锋利自己放血匕首的准备阶段。
以西结惆怅的答道,“和平太过奢侈,我们没人能见到战争的结束。”
“现在见不到,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对和平世界的期待。”古见轻声说着,引导着以西结放松他的思绪,“帝皇想过人类帝国进入和平的场景是什么样子的,他不仅想好了凡人要如何生活,也给你们星际战士留下了一方土地。”
“我们?”
以西结反问的样子让古见不由得发笑,“怎么?难道你以为人类帝国的和平要靠着最后一名星际战士的死亡来达成吗?”
“不不不...我只是...”
以西结有些慌张的否认,他目光又一次撇到了桌子上的那张纸,只是这一次他心里装着的想法和站在门口时大不一样了。
如果在帝皇的设想中,星际战士也能享受和平的生活,那这张纸的内容是为了引导帝国公民更容易接纳他们这些星际战士而出现的指南吗?
只能说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以西结虽然见到惨绝人寰的事情比一整个街区平民加起来都要多,但只要扯上他尊敬的帝皇,他就不由自主的往好的方向想去。
这要是让假面舞者点评一番,他肯定会说星际战士的尺寸太大、力度太猛,凡人受不了之类的怪话了。
看着以西结若有所思的样子,古见知道这一次他大概是糊弄过去了,于是他趁热打铁,向以西结讲述着帝皇期待的人类帝国会是一个充满着理性、自由、平等的进步政权,没有异形能威胁到人类的生存和繁荣,就连无孔不入的混沌也被彻底封印。
“在他设想的国度中,星际战士将卸下武器,用自己的双手将一颗颗被战火蹂躏的世界改造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以西结心向神往,开始思考自己若是能卸甲归田他想要做些什么。流着狮王莱恩之血的他很理所当然的想到了繁茂的树林,他想在林中修建一个打猎小屋,用简单的弓弩和木制的陷阱捕获猎物,然后享受着用小刀将他们毛皮完整剥下的快乐时光。
以西结闭上眼睛,他对古见已经没了怒火,反倒是因为误解了古见而心生了羞愧的情绪。
“我很抱歉奥托圣人,是我冲动了。我用凡俗鄙陋的思绪猜测这张纸上描写的一切,没有用更崇高的角度去解读上面的内容。”
古见摆摆手,表示他不介意以西结的误解,只是给自己下一次丢了书页打了一记预防针。
古见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摆出一副严肃惆怅的样子,他忽悠着,“以西结,和帝皇破碎的思绪交流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使我得到他目光的注视,接受了他降下的许多启示,我仍需要在他破碎庞大的思绪之海里猜测那些幻象的含义,有些时候帝皇会告知我未来的景象,有些时候帝皇会告诉我光怪陆离的悲剧,还有些时候我甚至都无法保证我记录下来的东西究竟有着怎样的意思。”
一边说,古见将藏在桌子下面的《逆天故事集》取出来,这个由圣匣密封的书籍相当沉重厚实,拿起来肯定能砸碎兽人的脑壳。
以西结不由得屏住呼吸,他并不是头一次见到存放这本书的圣匣,它一般情况下就靠着一条锁链挂在古见的腰侧,只是那时候以西结只以为里面装着是一本被国教奉为经典的帝皇圣言录罢了。
逆天故事集仅仅是古见对这本书的称呼,并没有被直勾勾的写在封皮上,所以想要给以西结展示什么内容,完全取决于古见要翻开那些书页。
古见说道,“帝皇对你们性情的关心和了解不止你拿着的那些,你看看这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