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脸上的惭愧和拘谨被焦急替代,他立刻问着,“奥罗上校,那坦克呢?那坦克炸毁了吗?”
奥罗上校无奈的笑了笑,他指着一旁熊熊燃烧,散出阵阵焦糊臭味的坦克残骸说着,“炸了,靠着你双手捧着的那枚导弹炸的,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感觉只有兽人才会选择和你一样的决定...”
奥罗上校剩下的话安德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归来,他怔怔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记忆和视觉的同时修正下,他居然看见了一个娇小的人影在火焰中升腾。
谢谢啦~
人影向安德招招手,然后顺着火苗朝天空飞去消失不见。
那是导弹的机魂吗?那一定是导弹的机魂吧!
安德兴奋起来,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机魂精灵的样貌,而不是机器本身。
那是男是女?安德回忆着人影,发现他无法想起细节,只能想起来一个大致的轮廓。
应该是女吧?但机魂会被局限在性别这样简单的概念之中吗?
安德对此很怀疑,但他又想起来了最近绝罚者号里流行的那些机魂无惨小故事,至少以那些故事的内容来感知,机魂大多数都是女性。
“安德!安德!你要是再忽略我的命令,我就要把你丢到后方工作了!”一连喊了几声,奥罗上校才将走神的安德给呼喊过来,他很不满,那锐利的目光简直要扎穿安德身体。
“抱歉,上校!”安德立刻道歉,一直被当作憨厚老实的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好借口,“我只是感觉身体仍有些发疼...”
一听安德这么说,奥罗上校脸上的怒色也是消退不少,他看着安德的胸口道,“你可真是走运知道吗?那枚炮弹直接命中了你的胸口,本该将你炸成血雾,可你看看你自己,不仅脑袋留下来了,躯干也完整的很,就是胸甲被彻底凿碎了。”
“我想这和我从回收站淘来的那些装甲板有关,我将他们安装在了胸甲内侧,这救了我一命。”
“装甲板?什么装甲板?”
“就是那些因为破损要回炉重造的玄式防御装甲啊,我听到有些装甲板正在哭泣,于是我将他们买回来...”
安德捂住了嘴,私下购买要回收的装甲板是违反纪律的,他和那个卖他装甲板的人都会被处以死刑。
但现在奥罗上校没有心情去追究违纪的问题,他只盯着安德的胸口继续追问着,“你听见装甲板哭泣...有多少个在哭泣?给我个具体数字。”
“呃...数字...”安德不明白奥罗上校问这些做什么,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若是能快速回答奥罗上校一定会从轻处罚,“很少很少,多数装甲板死寂无声,只有个别装甲板会发出阵阵哭声,我这个胸甲内衬也是用了好长时间收集才制作出来的。”
说到这里安德松了一口气,“现在我听不见她们的哭声了,她们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和她们的战友一起荣耀的归于救主身旁。”
奥罗上校深深的看了安德一眼,他感觉这个情况必须要被上报。
他站起来,望着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被五十五特种兵团撕得粉碎,数个信标被掷入工厂之中,战机将这个可怕亵渎的地方炸成碎片。
“能站起来吗?”奥罗上校问着,安德深呼吸一声咬牙站了起来,“能站起来就好,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呢。”奥罗上校将导弹发射器拍到安德怀中,拿着自己的武器向前跑去。
安德抱着剩下的导弹发射器,他能听见这些武器中机魂对他发出的抱怨声。
呵...你就去吧,去找她吧,还回来找我们干什么。
就是就是!我们每天陪你聊天,你却将我们丢在地上不管了!
呜呜...要是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我绝不会让第二个人扣动我的扳机的。
导弹发射器有些不快,导弹们则赞美着安德的举动。
你让我们的朋友无比荣耀的爆炸了!我就知道跟着你干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再接再厉哦~
安德一边享受着导弹的赞美,一边安抚着导弹发射器,他隔着面具挨个吻了一下然后承诺着,“在你们的愿望没有实现之前,我绝不会死在战场上的,我以救主的名义发誓。”
机魂们不再抱怨,只是有些傲娇的嘀咕安德真是油嘴滑舌。
几天后绝罚者号舰桥,古见看着手中的战报直接将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
这几天他也被纯白厅室的一些情况所困扰,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充足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