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上校只是手指天花板,另一只手扶着胸口,面带狂热和虔诚回答着,“仁慈的救主在天空庇护着我们,他的使者会毁灭人类的敌人的,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指引他的使者,并消灭那些不值得使者注意的蝼蚁。”
海斯上校无法理解,奥罗上校也不多解释,向他行了一礼就快步离去,很明显是要按照他之前所说,立刻领着部队发起攻击。
“真是不知者不畏...”海斯上校看着奥罗上校离去的背影轻声说着,他随后手指洛克副官命令道,“让部队缩在防线不要动弹,既然他想要单枪匹马的干,我们就给他这个表演机会。”
洛克副官将命令攥写好发布下去,他摇头叹道,“这片满是金属碎屑的地方又要多一群腐烂的尸体了。”
“死的只是亚人罢了,没什么可心疼的,就是他们身上的那些装备,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海斯上校感慨了一番,将兜里没抽完的烟拿出来捋直点燃又抽了几口。
“他们不喜欢我们...明明我们是来帮他们的!您刚才对他们太友善了,要是我,肯定得说些什么羞辱他们!打了这么久,居然一步都无法前进!”
奥罗上校的副官跟在他屁股后面低声抱怨着,这个副官仅从外表来看还不至于被帝国归类成亚人,但要是按照血液的情况来分,他已经是一个能献出鲜血来制作精酿的亚兽人了。
奥罗上校拍了拍他副官的肩膀,“不要这么刻薄,他们一样是救主的忠仆,只是还没有得到他仁慈的注视和帮助罢了,我们到这里就是身承救主的意愿,帮助他们的同时,洗清自己的罪孽。”
“罪孽。”副官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罪的,你如此高尚勇敢,将你视为罪人真是太可悲了。很多真正纯洁的人都该向你学习,而不是敌视你。”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在得到奥托圣人的宽容之前,我并不是什么有用的人,是他向救主求来了一次机会,一次让我从深渊走向光明的机会。”
轰...
一颗炮弹正好落入了壕沟中,爆炸声打断了奥罗上校的话。
几个二十七突击兵团的士兵被炮弹击中,当场变成碎片扬上天空,他们的血液和泥土一起从天上洒了下来。
还有一些运气不好的家伙被破片命中,胳膊腿被打出来个大窟窿,还有一个肚子被划开个大口子。
这个受了重伤的士兵瘫软在地上,他用手堵着伤口想将不断溢出来的内脏给塞回去,但这没用任何用处,他很快就会因为疼痛和失血迈向死亡。
奥罗上校一挥手,一个随行的医疗兵就立刻冲了上去,他将背在身后的医疗背包打开,取出了一瓶密封良好的野兽精酿,他分成两部分来用,先倒在了伤口处,然后又粗暴的给这个士兵喂了下去,看到他呛住吐出几口还很心疼的开骂。
“别嚎了!你这好运的家伙,辛亏你遇上我了,这说明救主仁慈还不想叫你去陪他老人家懂吗?”医疗兵骂骂咧咧,他将这士兵的手打开,然后拿起一个类似于大型订书机的玩意将伤口处的烂皮钉在一起,那士兵疼的想打滚,但就是在医疗兵铁一样臂膀下动弹不得。
在绝罚者号的部队中,没有人能比医疗兵力气还大了。
忙完这些后医疗兵又放下一个小瓶装的野兽精酿在这个伤兵身旁,“好了,你的命基本上保住了。但仍有风险,你看见这东西了吗?待会要是肚子疼了,就打开喝上一口,要是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感觉,你的命就保住了。若是这一小瓶喝完还是疼清醒,就说明你确实该死。”
“我真能活下来吗?”士兵声音颤抖的问着,从死亡边缘爬过来可比真死一次要吓人的多。
奥罗上校没有被这个小小插曲影响计划,很快他就让五十五特种作战团的士兵进入了最前沿的壕沟中,他们的冲锋没有火炮的支援,没有吹响的哨声,有的只是咬碎血糖、吞咽精酿的细微声响。
进攻在悄无声息中开始了,五十五特种作战团将向二十七突击兵团展现如风暴般迅猛的攻势。
而他们一共只有一千多人罢了,分散成五人的班组,相隔甚远在战场中行进。
这让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海斯上校很是不屑,他点评着五十五特种作战团的进攻方式真是胡闹。
“如此松散的进攻队伍,他们能干什么,想表演下被敌人淹没的闹剧给我看吗?没有人墙,他们怎么发起有力的齐射?五个人分散的火力只能将我团的政委给活活气死!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