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雅见过很多人类的灵魂,下到穷困潦倒的巢都民众,上到声名显赫的帝国贵族她都见过。
至于为什么?
在这个文明即将凋亡,处处都是灭绝危险的黑暗岁月,没有人的手能一直干净下去。
曾经他们的方舟要卷入一场可怕的Waaagh之中,是诺维雅亲自动身前往附近的星球布局,最终引导兽人们杀向了人类帝国的殖民地。
诺维雅对那星球上数十亿的死亡有愧疚之心吗?
和绝大多数灵族一样,诺维雅并不在意人类的死亡,她只为被战争野火蹂躏过一遍的星球哀伤,她会藏于暗处回忆在人类殖民地被建设起来的遥远过去,这星球的自然风光是何等壮美。
后来忍受了人类野蛮无节制扩张的工业污染,星球的生态已经奄奄一息,兽人战争机器的开动更是给了生态迈向毁灭的最后一击。
绿皮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瘟疫,人类则是新生的瘟疫,对诺维雅而言两者间的区别并不大。
她将这些随随便便就能让族群数量翻上几番的人类视为一种趁着灵族帝国落败而趁机扩张的寄生虫。
当然,灵族不喜人类占据着他们早就控制过的土地。比灵族历史更加悠久,也更为危险的太空死灵也有着类似的想法。
我们在天堂之战前就占上这些地了,你们这些年轻的后生仔赶紧滚出我的家!太空死灵霸主如是说道。
说起灵魂,以诺维雅的经验来看,人类的灵魂比灵族更加淡薄沉默,那离去肉体的魂魄不会闪烁,更不会和生者进行交流。
没有受过痛苦和亵渎仪式,自然死亡人的灵魂常是淡灰色的,这是一种不显眼的色彩,寻遍整个灵族文明都不可能找见拥有类似灵魂色泽的灵族。
而古见的魂魄,诺维雅前所未见。
随着他灵魂一步步踏来,诺维雅竟然觉得无限回路中的先祖魂魄都因为古见的靠近发出警告的声音。
那多彩杂糅的灵魂不仅成分复杂,强度更是超出了寻常人类的范畴,即使是星际战士中的智库都没法在灵魂上压倒古见。
这次见面究竟是好是坏?
诺维雅心生犹豫,当手摸在了黑图书馆的入场券后她才恢复了些许的冷静。
她让那些身体仍带着些水晶的灵族先知退下,仅余下自己一人和古见与富达的魂魄相见。
“欢迎您,奥托圣人。”诺维雅率先开口问候着,虽然语气缺乏感情,但灵族能愿意率先问好就已经是诚意的证明。
古见没有理会诺维雅,他目光紧紧盯着这个灵族大先知、方舟管理者的面容,一段被其他记忆埋在脑海之底的经历正被古见快速提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