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的时间渐久,古见便闻到了一股胶皮烧糊的味道,他睁开自己在剧痛下愈发昏沉的眼睛,只见到自己的皮肉居然和这椅子粘连在一起。
上一次见到肉铁相融,还是在德马斯的破碎钢堡中!
这帝国审讯叛徒的东西也这样邪门?
真的会有人能熬住这玩意的折磨吗?
古见对此深表怀疑,觉得所谓的忠诚测验只是帝国方便清理嫌疑人的借口罢了。
在面对可能的混沌腐蚀,帝国是绝对会心安理得的叫嚷着: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放过一个的口号。
而那些熬过来的可真就是帝皇保佑了,稍微被帝皇少看几眼的倒霉蛋都和叛徒一起化成了椅子上的焦尸。
然而这还没完,古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将要融化,那些被自己当作装饰品的颅骨和无面天使雕像居然放出金光,与之相伴的还有圣徒们赞颂帝皇不朽伟业的圣歌。
椅子金光闪耀,叛徒的哀嚎和忠臣忍受痛苦的闷哼在耳边响起。用虔诚者鲜血和骨灰开光的椅子更是释放出来虚幻的面容,他们包围着古见,审视着古见,誓要将他的里里外外瞧个清楚。
此时古见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是在无定港了,而是在另外一邪神的领域之中备受煎熬。
肉体备受折磨,灵魂也不得安宁,古见那在马卡斯和奥托两具驱壳中穿梭的灵魂也要被这椅子给拽出来。
古见不会让自己的灵魂离体,于是借助着纯白厅室牢牢稳住自己的魂魄,但这一下却让其他味道流入到这审讯叛徒的房间之中。
被马卡斯所屠戮过的恶魔残余,乃至纯白厅室那深沉寂静的死亡味道皆顺着奥托的躯体流出,一瞬间就铺满了整个房间。
不管是圣歌还是热烈的光芒皆不能和其抗衡,只得被压迫在一小小的角落中瑟瑟发抖。
房间外观察情况的托姆审判官面色大变,他试图用传声器和古见交流,却只能得到恶魔之风卷动的恐怖声响。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自然不用多说,就算是让一个没有经验,年纪轻轻的审讯官来看都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奥托.菲克沃德是被万千恶魔注视的诅咒者!是天然的腐化!是一定要谋逆的叛徒!他和那个科赛雷审判官是一丘之貉!
托姆审判官立刻发出警报,国教的圣战十字军和牧师们做好战斗准备,那些被改造的犹如怪物一样的战斗机仆也是进入了想要撕碎帝皇之敌的狂怒中。
外面已经做好了斩妖除魔的准备,古见自己也能看清楚那围绕身边的恶魔气息。
该死...我伪装这么久,结果被一个平平无奇的椅子给破了功吗?这我如何能接受?
古见心里苦笑,之前他仗着自己的所知所见对人类帝国抱着一种不屑的态度,现在看来这个可持续性完蛋的坟墓还是有其特殊之处的。
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