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将单人间垒好,然后在魂砖中找到了审判官的魂砖,这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平静肃穆的面容存在。
对于背叛自己的人来说,给他这样一个平静的死亡显然太便宜他了,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将这人拉起来,就像是帝皇复生那些活圣人或是让亡者加入咒缚军团一样。
古见将手悬在审判官的魂砖上,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他试图将此人从砖的形态扭转,但却发现这工作远比他想的要困难的多。
这简直就是将一块砖头用指头拉成小人一样困难,那坚实粗糙的东西可不像面团那样好塑造。
也许应该借助下别人的力量。
古见看向那张贸易许可证,一想起来这东西的剧烈烧灼痛苦古见屁股就一阵阵发紧,他感到自己嗓子有点干,将这东西又一次戴上属实需要做点心理准备了。
现在,还是将巴鲁咕填入失控的水循环系统中,让这个恶魔填充那死寂沧桑的机魂吧。
脱离厅室,那在复苏圣歌里显得睡眼惺忪的奥托终于精神许多,他在费塞斯皱起的眉头下伸着懒腰,最终以一个无礼的叫嚷打断了非提亚的歌唱。
“巴拉巴拉...你们的歌声唱着我这个活人都要睡着了,如何能唤醒一个死寂的机魂呢?我对于你们教会的专业性心生质疑...”
“你说什么?”因为机魂不悦而心思焦躁哀伤的非提亚一下子站起来,但她仍控制的很好没有让自己抖动的罩袍打翻身旁的香炉和圣油烛台。
古见毫不敬畏非提亚身上的骷髅齿轮象征的权威,就像是他曾经骗了贵族五个女儿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他无私的爱着每个漂亮女儿一样。
他一步步走近,招惹来非提亚更多的憎恶,任何一个机械修士都不能容忍外人质疑他们对机器性情的了解。
“哦天呐,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古见捂脸叹息,他所表现出来的失望远比非提亚的愤怒更引人注意。
首席战士盖特为这样的冲突心生紧张,在他帮派人的观念里,行商浪人和机械修会都是他不能冒犯的庞然巨物。
灵能者克兰卡嘴角挂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唯有老管家面带忧虑,他想要劝解两人不要吵架,又被古见语气里的自信所迷惑,这些日子来古见向他展现的奇迹太多太多,让费塞斯都快忘记了他所侍奉的主人以前是个无可救药的流氓公子。
古见走到了非提亚身边,他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胡说着,“我虽然对于机器没有你那么了解,但我天生就能听见机魂的声响,这维系着船员性命机器中的机魂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幽静清冷,相反她金属外壳内的水核心充满了对热情的渴望,她不喜欢你们精细的侍奉,她喜欢的是粗暴的对待,就像是你们对待你们的枪支一样。”
“呃...大人请容我插句嘴。军务部配发的小册子不是那么教的...我们得像是对待自己最爱的人那样轻柔的对待我们的武器。”一名行商私兵小队长弱弱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然而古见冷冷扫去一眼便让他学会了乖乖闭嘴。
“那是因为你打过的仗还不够惨烈!你和你娇气的枪支没有在最绝望的战场中挣扎过,所以你才不能理解这种观点。”古见此刻的目光像是马卡斯那样的嗜血阴森,那反光的瞳孔里闪过了那些打的弹尽粮绝连身体都逼近极限的惨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