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要以救主之名。”费塞斯提醒着,可以预见整个中下层甲板的海员都会把这一天当做节日来庆祝。
他们长期处于吃不饱且饿不死的状态,非提亚的血肉维持派和广大机械教派系都认为人应该保持一定的饥饿,过饱滋生懒惰这是许多大贤者强调过的真理。
古见行走在走廊中,彰显身份的四个保镖跟随着他,这些人都是首席战士盖特训练出来的,一个个机灵的很,能用一大团垃圾制造出来爆炸的土制手雷。
“奥托大人。”
声音像是刀刮玻璃,比起法雅那热情满满和伊莲那轻柔如水的声音,灵能者克兰卡的声线甚是难听,他常年为了躲避低语痛苦吸食的各种药物显然烧坏了他的嗓子。
古见对于这灵能者没别的看法,只要他别耽搁了自己的计划就成,要不然他就只能和那个审判官的砖头一起排排坐了。
克兰卡向古见行礼,他浑浊的眼球时不时流动着灵能的闪光,“我一直想问你这样一个问题,您为何要执着于将帝皇称之为救主呢?我当然不是质疑帝皇配不上这称号,只是有时候对帝皇的独特称呼,往往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会引来审判庭的审视。”
“噢噢噢噢....”夸张像是歌剧一样的感慨从古见的喉咙里吐出来,这是马卡斯那身体这辈子都发不出来的动静,他拍着克兰卡的肩膀,顺手将怀里的一本微缩版帝皇真言录掏出来解释着,“克兰卡你的想法为何如此僵硬,我怀疑你从来没有系统的读完过这本书,而且对其中的真言有任何思考。”
“思考生异端,我的大人。”克兰卡轻咳一声反驳着,以此掩盖自己从未读完过帝皇真言录的事实。
但这也不能怪他不虔诚,每当他读到这本书后面的部分时,他的双目就越发难以忍受,如同在一火炬前一眨不眨的盯了许久一样。
古见也没看过这本书,但这并不影响他靠着泰拉2k时期甚至是更早的宗教理论来忽悠克兰卡。
“神在每个时代都有新的工作,都有新的名。他怎么能在不同的时代做相同的工作呢?他怎么能守旧不思进取呢?帝皇这一名字是方便人类赞颂他的全名,囊括了一切却无法凸显他这一时代的主要任务。难道说你赞同一个名便能将神的全部都代表了吗?
在古老辉煌的过去,他是人类的引导者,以先知的身份领导我们走出原始。后来他变成征服者,带领着我们远征银河的每一个角落,后来他又是守护者,奉献了自己居于王座上为全人类的未来做保护。
你看看,每个时代他的工作不一样,因此帝皇这一名字所蕴含的意味也不相同。作为一伟大全知的神明,仅用一个称呼无法代表他的一切,只有在不同的时代叫不同的名,以他的名义更换时代,以他的名来代表时代才算是健全。在这个阴暗弥漫,异形和叛徒越来越猖獗的时代里,还有什么能比救主一词更代表他伟大的工作呢?”
事实证明,传教这东西即使经过了万年发展也没有本质上的变化,以前能糊弄一群农奴穷人为之效死,现在就能糊弄克兰卡和他身边的几名保镖,人类在思想上的进步并没有超脱那凡俗的肉身。
克兰卡愣愣的看着古见,他将这些话记在脑中慢慢思索,愣是抓不到什么致命的漏洞,良久他才悠悠说着,“但...救主确实会给我们带来些麻烦。”
“那就只能说明他的仆人还不够忠诚,所以才误解了我们,就这么简单。”古见松开了搂着克兰卡肩膀的手,他解释这么多已经够不错了,他乐不乐意信是他自己的问题。
游荡在甲板中,古见观看着海员们的生活和工作,听到这些人因为多分了几根寡淡无味的营养棒、速溶粥就欢呼三声让他的心情也愉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