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用权限打开了封锁?”老管家费塞斯询问着,他穿着海军大副才能有的蓝色作战制服,曾经战争期间获得的勋章缀在胸口,腰间别着海军长刀和一把精良的激光手枪。
和他令人安心的装束一样,费塞斯其人也相当忠恳可靠,在奥托无能的躲在他的房间里惶惶不可终日时,这个老管家已经承担起了守护整条战舰不落在黑暗之手的重要职责。
勘探员非提亚的目光仍紧紧盯着屏幕,她暴露在机械罩袍之外的皮肤鲜少能见到改造的痕迹,作为一个机械教士这特征显得有些奇怪,但一将目光放在她兜帽上的一串代码时,能解析这段信息的人便会明白她的派别。
血肉维持派,这一派系的机械修士并不认为血肉是一种累赘,而是欧姆尼塞亚赐予他们的无上恩泽,天生的血肉在精细度上远比那些粗制滥造的奴工义肢强得多。
若想靠着机械设备超过血肉之躯的标准,投入的心血和资源也算不上小数目,因此血肉本身也被视作机器的一种,进而得到了机械修士们的崇拜。
“是首席战士盖特,还有我们的领导者奥托。”非提亚冷冷回答着,为了能更轻易的用二进制圣码交流,她的喉咙还是有部分改造的,失真的机械声带着她对奥托的不屑落入老管家费塞斯的耳朵里。
费塞斯不想在这种时候追究非提亚的无礼,而且奥托的种种无能之举确实让战舰海员的士气颇为低落。
他叹口气,接过非提亚递来的通讯器,用自己沉稳年迈的声音询问着来者的经历,同时他给灵能者克兰卡打了个手势,让这家伙瞧瞧门外之人是否纯洁。
克兰卡的头发乱糟糟的,简直和鸡窝有的一拼,他的双眼泛着常年吸食刺激物的浑浊,在得到老管家的指示后,他将自己瘦巴巴的手探入衣兜中,然后捏出来一小把黄褐色的叶子。
他用珍惜的目光盯着叶子,细细碾磨成粉然后吸入鼻中。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法雅那样稳定且庞大的灵能天赋,多数灵能者即使得到了帝国部门的教导和限制,他们也是处于崩溃边缘的半神经病。
克兰卡就是这种,尤其是他还是一个非法灵能者,那种灵能失控导致精神癫狂的现象越发严重。
他怪叫一声,装备还算齐整的行商私兵抄起武器瞄准他,一旦有半点不对就立刻处决,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一个门扉敞开了了缺口,里面泼洒出来白光!我还看见了,一株黑暗的植物正在生长,他的根须已经遍及了整个房间...”
神叨叨的比喻和谜语,这就是灵能者接触亚空间时最常表现出来的状态,老管家肃着面容和通讯器另一头的人做交流。
“哦吼吼~我的老管家,为何要关着门挡着我的脚步呢?”古见笑呵呵的说着,奥托那骨子里的痞劲真是难以克服,“我们一路上可是杀了不少叛徒,你就这么对待一群经过血战的忠诚战士吗?”
“大人。”老管家尊敬奥托那尊贵的身份道,“请您等上片刻,我们正在验明您是否纯洁。虽然行商浪人那尊贵的血脉会庇佑您的灵魂,但我们的工作绝对不能有任何瑕疵,希望你能理解。”
“好吧好吧,你总是有理由。”古见当然能等,而在这时候他也控制着马卡斯的身体去寻找安托万。
显然马卡斯那以力量取胜的战斗方式已经不适合这孱弱身体。还不如去找找安托万,去学习一下他那灵动刁钻的宫廷剑术。
嘛...这么看来安托万还是蛮有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