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纳垢对此什么态度呢?
说的粗暴一点,祂象征着静止和稳定。
死亡守卫崇尚的是变化的稳定,那一成不变的泥沼里有着小生命在其中耕耘。
净世疫军崇尚着极端的稳定,万事万物皆化死寂,残骸上看不见往日的荣光,也窥不到未来的方向。
所以祂包容这些分歧,并不出手压制某一派系,任由其自然发展。
那么费伦是什么派系的?看着他盔甲的样式,古见至少能知道他和净世疫军的理念没有一点关系,接下来就是看看费伦看待粪坑时有多少欢喜之心了。
“生命是个不断循环的过程。”费伦说着,“慈父教导我们学会欣赏数字七并用这个数字来解读生命的环节。播种-萌芽-生长-成熟-衰老-腐烂-凋零,这七个环节贯彻了生命的全部,我有的兄弟将那其中的一个环节挑出来,将这一部分奉为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他们有的喜欢成熟,因为成熟的果实在腐烂时能留下更多的营养。他们有的喜欢凋零,崇拜并恐惧一切生命必要到达的尽头。
而我喜欢播种,没有最初的生命诞生,成熟不会存在,凋零也只是一句空谈。但播种也是一项复杂的工作,好在慈父又告知我数字三能拆分这一谜题。土壤、种子、清水,三者构成了我所需要的一切...
慈父是多么的聪慧啊,但我有时候也会质疑祂的观点。祂那双看透时光的古老双目虽然慈祥,但也有着无法藏住的悲观。今晚的神殿是明日的废墟,清晨的少女是夜晚的老妪。可能是因为我寿命有限,无法企及慈父那样的大智慧,所以我并不认为那些凋零的结局应该成为生命的常态,难道不是其成长、成熟、衰老这三个阶段构成了生命的大部分吗?”
“咳咳...费伦兄弟。”古见听到这里咳嗽一声,“这不是你们军团内部解析慈父真意的辩经,你似乎有些跑题了。”
“哦对对对...”费伦尴尬的笑笑,为自己的发散思维感到抱歉,他许久没和人这样吐露自己的心声了,他感谢古见能耐着性子听到现在,然后在桌子上土壤探出植株青翠的枝条时说着,“我喜欢以慈父的名义为死寂的世界播撒生命,我知道一个繁荣循环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你愿意将这个工作交给我,我发誓绝不会给你一个颓废的废墟。”
古见张了张嘴,他是真的被费伦的思想所惊讶到了,谁能想到瘟疫缠身的他居然在看待慈父的权柄时有着这样清晰的看法呢?
等一等...这会不会是费伦的一厢情愿?也许他的双目被瘟疫的力量所遮蔽,看到的一切美好都是过滤后得到的结果,那植株上一串串饱满的葡萄其实是扎成团的人眼球。
这种事又不是没有,一些混沌星际战士自以为高贵纯洁,其肉体得到了诸神伟力的庇佑站在了人类这一物种的完美顶峰。
而当这些混沌星际战士被灵能攻击,蒙在他眼前和脑中的幻象破除,这些战士就立刻被自己身上的惨状吓的面无人色,尖叫连连。
也许费伦也是这样...他只是想的好,而他并没有能力实现他所喜欢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