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雅在组织反抗、宗教活动上是一把好手,在行政管理表现出来的天赋让德马斯也刮目相看,他在浏览完法雅交上来的简练报告后也是向古见赞叹着短命的凡人里还是能出几个天才的。
战争制造的损失不仅仅在激烈的交战中体现,战争带来的其他影响也在让生命快速凋零。
医疗产业、食品产业甚至是维持整个巢都温度平衡的供暖主道在战争中无人维护,长久的停止运转让寄宿其中的机魂也半死不活。
虽然原本的巢都里仍有些机械修士随着抵抗者退入底巢,但他们的素质确实不高,他们的老师只来得及教导他们何时按下按钮、拉下拉杆、诵念经文这样机械的工作,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些步骤究竟意味着什么。
真正有才能的贤者不是死在了审判庭的刺杀中,就是和自己的机械圣殿同归于尽,成为了让学徒们为之悼念追忆的一串代码。
战争里唯一蓬勃发展的就是信奉着救主的教堂和各种防御工事,以及从底巢各种肮脏古老的坑道中采集食物的搜集队,在敌人入侵的外部高压渐渐散去后,缺食少衣的问题将会集中性的爆发。
或者说已经爆发了,据法雅所说,底巢一些不那么虔诚的区域早已经出现了食尸教派,那都是一群饿疯的可怜人,被他们猎杀食用的人更加可怜,法雅在提起他们时也带了些同情。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
掠夺爽歪歪,建设满脸苦...
古见看完这些报告头都大了,但法雅仍保持着难以想象的乐观,因为她已经见证了救主降下的诸多奇迹,而她也相信这些问题对于伟大的救主来言只是毛毛雨。
古见拿着报告沉默许久,然后将法雅支走,他开始考虑起德马斯提出的建议,将一部分人秘密处决,用他们的尸体制造食粮,拉高补给的同时也降低了消耗,以此熬过这最艰难的日子。
唉...这种事如何能干呢?
古见闭上眼睛,将德马斯的建议甩出头脑,然后他的大门被敲响,听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古见知道是费伦过来找他了。
“进来吧,费伦。”
费伦推门走入,他前些日子被涂抹灰白的盔甲有了很大的变化,绿色的苔藓和干枯的杂草在他盔甲的缝隙里生长出来,一种自然的腐败味道也随之填满了古见的办公室中。
“我看到你很愁苦。”费伦对古见说着,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和他壮硕身材不太相称的一张干瘦的脸。
这脸更应该出现在贝内特那刻薄家伙的脸上,此时贝内特应该带着统合之手清剿底巢存在的一些危险野兽吧。
古见心想,让费伦继续说下去,看看这个友善的有些格格不入的家伙有些什么主意。
费伦将头盔放在自己的腿上,里面生长出来了植物的根须和一些不知名作物的果实,他摸了摸头盔没有抬头看古见的眼睛有些憨厚的说着,“我想我有办法解决食物的问题。”
“我们不会吃那些恶心的东西的,他们也一样。”古见摆摆手,下意识想拒绝费伦的主意。
“不。”费伦声音平淡又坚定,他没有在古见的动作中退却,“我知道真正的食物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古见愣住了,他抠了抠自己的鼻子,捏着一块鼻屎递到费伦眼前,这个曾经脏的让人无法注视的战士面带笑意的打开了古见的手指说着,“我没有疯,你不必用这种方式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