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看稀世珍宝的态度可能只有热衷于收藏的塔拉辛才能共情,古见可没法从莫塔利安那兜帽下的浑浊双眼看清这种复杂的情绪,他仍在思索莫塔利安的喜好并对症下药。
给一个人粗暴的下标签自然是最快速的手段,此刻的莫塔利安在古见的眼里已经身背数个旗帜了,一面旗帜上面写着“唯物主义者”另一面旗帜写着“爱听赞美话的拧巴人”。
然而打了标签后仍需要一个良好的切入点展开自己的话术,像是跳帮鱼雷一样直接砸入莫塔利安的心窝只会招惹他的不满和敌视,在对待原体上必须足够小心谨慎才是。
很显然莫塔利安在结束自己的沉默后就喜欢掌握主动权,他问了古见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便是古见盔甲的素净。
“作为一名吞世者,你的终结者战甲实在是朴素的惊人,若不是你的头颅有着屠夫之钉植入过的痕迹,我想我会将你当成钢铁勇士的一员。”莫塔利安说这些话时还微微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镰刀,这一简单的动作让那些严阵以待的钢铁勇士们屏住呼吸。
显然瘟疫的王子并不喜欢内外皆钢的战士,而这些跟着德马斯南征北战的老兵也曾听闻过钢铁与瘟疫在亚空间里进行的宏伟战争。
古见没有阻拦莫塔利安对钢铁勇士们的敌意,只是平淡回答着,“我只猎杀强者的颅骨,而当一强者被我猎杀,他的颅骨显然并不足以装点在我的身上,这便是我的生存之道。盔甲的朴素能一直提醒我朝着更强者挥舞武器,即使身死也没有什么悔恨。”
“哦?”莫塔利安眯起眼睛,古见的胡说八道被他理解成一种野心的证明,他冷笑几声又问着,“那么我算是值得猎杀的强者吗?”
“当然是。”古见回答时眼带战意,即使如此莫塔利安也没有在他身上找到吞世者嗜血的感觉。
他的战意是理性的,是建立在对自己的高度了解之上的...
他凭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凭他是一名大远征期间的老兵?靠着过去的荣耀和记忆来揣测一名原体的实力吗?
莫塔利安对古见的姿态越发不屑,眉目放出来原体级别的威压想要逼的古见直接跪下。
然而这原体的杀意不及恐虐半分,古见对于莫塔利安的凝视缺乏必要的敬畏感,这无疑让立在莫塔利安身后的死亡寿衣感到不满。
“傲慢的家伙!向我们的原体跪下!”死亡寿衣持着收割了无数生命的镰刀向古见挥舞着,莫塔利安也并不阻止他属下的挑衅行为,只是目光锁在古见身上说着。
“看在你乃是老兵的份上,我愿意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镰刀噌的一声立在莫塔利安身边,他收敛着自己的翅膀亮出比古见脑袋还大得多的拳头,“只要你能抗住我一拳,我便容忍你对我的冒犯。”
“抗住你一拳?”古见摇摇头,在莫塔利安带着些趣味的目光里回答道,“比起防守,我更喜欢攻击。给我五次攻击机会,我定能让你后退一步。”
“笑话。”
莫塔利安冷冷回答着,他了解自己的坚韧的身体,纳垢的伟力穿梭其中并用了万年时间发酵生长,即使脱下这身盔甲,他赤身裸体的站在一整队士兵面前都不会在弹雨中受到一点伤害。
除了防御的坚韧,他的重量也随着意念的膨胀而增大,无人能在硬碰硬中让他退后,即使是佩图拉博用他的锻锤也不能做到这一点。
古见面对着莫塔利安不做掩饰的鄙夷和怜悯中重复说着,“五招足够了。”
“呵呵呵呵...好,真是好胆色。”莫塔利安站在原地,以这种没有防备的姿态示意古见开始他的表演,“如果你没有让我后退一步,那我可就要追究你的冒犯了,死亡是最轻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