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众神皆不在乎自己麾下的生死,但那奸奇显然在这一点上的无所谓远高于祂们,完美诠释了奸奇祂乃是纳垢这无所不包容慈父的绝对反面。
诸神放弃恩赐至少还会找个理由,比如一名战士做了让恐虐失望的懦弱之举、一名舞者无法为色孽提供更多新奇的乐趣...
而奸奇呢?
即使和祂在亚空间里厮杀缠斗如此之久,恐虐依然无法明白奸奇放弃自己的手下究竟有着怎样的标准,祂在某些时候甚至比年轻的色孽还要随心所欲的多。
恐虐目光越发阴沉,祂是如此渴望让奸奇感受到被玩弄的痛苦,恨不得将堵在泰拉王座底下的魔军都全部调回来攻打奸奇的水晶迷宫算了。
锯木厂中,古见也是被这砍斧吓的呼吸一滞,他是真害怕沙朗那过分诡异的坏运气会引这把斧子把他脑袋给爆了,但这斧子飞在半空停住,然后突兀的落在地上。
唯有献祭一人的灵魂才可破除诅咒?
那么谁最该死?
古见抓住双刃斧,果然在触碰的一瞬间便感觉到沙朗、贝内特、安托万、费伦等人的灵魂缠在其上化为一个小小的人影。
重夺身体的沙朗面色有些苍白,书记官那诡蓝色泽的尸体粉尘从他的五官里往外流淌,沙朗面对着可能的死亡面无惧色,只是双手握紧那混沌八芒星圣符让自己的死亡更有尊严。
对于沙朗,古见是没什么好看法的。
他确实曾对沙朗说了些安慰鼓舞的话,但那不过是看在诅咒的面子上顺手为之,他从没把这个施展灵能极为不稳定的怀言者放在眼里。
他理所当然的想着等诅咒解除后,要么把沙朗一刀剁了,要么就寻个理由把他踹到别的战帮去,肯定是不能留自己手下做事。
但看着沙朗硬生生摆脱了一个奸奇恶魔的控制,还坦然的准备用自己的死亡破除诅咒时,古见便有些犹豫了。
反制一个恶魔的控制需要的毅力和执着是何其恐怖他可从诸多书本里的故事瞧得清楚,沙朗就算是在战斗里废物了些,但这足够坚定的忠诚也得以让古见对他的看法改善许多。
既然这是你希望的,那么沙朗我便满足你的要求!
身死魂去绝非尽头!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将你的灵魂寻回来!
古见心里做下誓言,没有太多犹豫便将沙朗的灵魂人像一把抹去,沙朗也是身子一颤,他那没了灵魂的躯壳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同生共死的诅咒因此破除,那诅咒在他的灵魂深处炸裂膨胀,将那妄图冲来的嗜血狂魔也生生击退,这属于奸奇的神力让这三头嗜血狂魔难以在诅咒凝成的风暴里睁开眼睛。
恐虐静静的注视着锯木厂中的混乱,期待着古见的下一步行动。
古见献祭掉自己无能下属的果断深得祂意,祂可是见惯了那些因为情情爱爱的拖延就错失胜利良机的愚蠢,若是古见被沙朗的自我牺牲所影响的有些优柔寡断,恐虐反倒是要看轻他许多。
在这战火无尽的世界里,唯有胜利才能告慰逝者,为了胜利做好死亡准备是每个战士应该达到的基本标准。
好吧...今日的测试就到这里吧。
恐虐觉得古见已经满足了祂的标准,随手驱散开了奸奇那让感到祂火大的神力,然后定住三头嗜血狂魔的身体对断臂重伤的古见降下了许多承诺。
古见一听,脑子都不用转就知道是恐虐这厮来了。
那些以血神之名征战无数的战士们无比渴望恐虐对他们低语,给予他们升华为强大恶魔的机会。
但古见这对于邪神本性知根知底的家伙可不会被恐虐的承诺所哄骗,将自己的灵魂献上后可就一切皆不由自己了,那看似强大的恶魔之躯又何尝不是黑暗诸神掌控生死、玩弄灵魂的一种手段呢?
想想原体福根,错杀费鲁斯后心痛欲死,但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己,只能听从着色孽大魔的控制行更加堕落之事。
还有那安格隆,没有升魔前还能维持最低限度的人性,还能对卡恩说些自己的痛苦感受。等被洛嘉用仪式升魔后,他就彻底变成了恐虐的形状,成为了一个被屠夫之钉牢牢控制的奴隶,恐虐只要随手拉高屠夫之钉的旋钮,便能激得安格隆理智全无,只能像是野兽一般嘶吼屠杀。
那四神共选荷鲁斯更是个重量级,在围攻泰拉时尽显老年痴呆之色,恶魔贯口前所未有。
和帝皇生死决斗时那头脑混乱驳杂的犹如打翻了的颜料!
上一秒对帝皇敬爱的要死,喃喃念叨着父子相处的美好三十年,给帝皇编织头冠,引帝皇登上自己准备好的色孽王座,恨不得将帝皇生生揉入自己身体之中。
下一秒就颠佬的不行,憎恨着帝皇为何只关注着其他兄弟而忽略了他的存在,俨然一副只许帝皇看自己不许帝皇看别人的病娇模样。
妈的!混沌比帝皇还不可靠的多!
有句话说得好啊。
帝皇的恩情还不清,混沌的利息利滚利!
尤其是自己身后还藏着一神秘的家伙,这又跟恐虐扯上关系跟往火坑里跳有什么区别?
古见心里唾弃暗骂,面对着耳边越来越嘈杂急切的低语做出了最不给面子的严厉拒绝。
“我只想砍死这三个红不拉几的混球!然后再给你这该死的混蛋狠狠来上一刀!少说你那些没用的废话吧!要么战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