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现在他不瞎了。”
“好吧，等我上去。”
古见一路往上跑，十多分钟便从下层甲板来到了舰桥门口，他一迈步进去就看见了瓦什托尔那肉和铁混合的高瘦身体。
被飞刀刺瞎的一只眼睛已经恢复，放出的光芒断断续续，在见到古见立在门口时瓦什托尔脸上也没有什么因伤痛而产生的怒气，更多的是好奇和戒备。
“我想我们之间有一些小小的误会。”
瓦什托尔语气很是诚恳，古见冷冷回道，“有什么误会？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是瓦什托尔，是万炉之主，守着灵魂熔炉做你的春秋大梦。”
瓦什托尔愣了许久，他不明白自己隐姓埋名，暗中活动了如此之久后能有一个星际战士如此准确说出自己的名称、来历和老巢的。
更不要说那句春秋大梦了，简直是古见直接点醒了瓦什托尔的成神野心。
这是他逼问自己手下问出来的？还是他背后的神祁告诉他的？
前者不可能，保密协议是员工契约里最重要的一条，他手下的恶魔只能用隐喻和暗示来赞颂自己的存在，绝对无法明明白白的讲出来。
后者有可能，但问题就在于是那个神给这吞世者提供的这些黑暗知识。
恐虐？
不太可能...那个暴怒的神明很欣赏自己的军火，但也只是如此，祂从未将灵魂熔炉这个区域放在眼中，更不会想着将自己纳入祂的麾下。
瓦什托尔觉得自己对于恐虐来言可能有些心思深沉，不太讨恐虐喜欢。
纳垢和色孽更是不可能，想来想去唯有奸奇这个阴损货了。
祂为何要这么做？想让自己成为祂某些计划的棋子吗？
瓦什托尔思虑间又望了一眼古见，从他逸散出来的灵魂上嗅到了诅咒的味道，两个由奸奇掌握的诅咒确定了瓦什托尔的猜想。
混入奸奇的计划就再无脱身的道理，即使是强如恐虐那样的存在也被奸奇戏耍过许多次。
瓦什托尔自知无法和奸奇的诡计相抗衡，万般无奈下他只得选择走一步看一步，若奸奇真想让他做些什么，便只能勉强照做了。
面对着古见的咄咄逼人，瓦什托尔姿态继续放低，甚至俯身行礼，“既然你清楚我的存在，那么我来到此处的目的也就无需多言了。”
“你想把你的老员工拉回去，但可惜我现在也缺人手，他们活干的确实不错。”古见露出一个笑容，心里也疑惑这瓦什托尔怎么这么能忍，总不能这鬼东西在这战列舰里安装了几颗炸弹吧？
两人互相警戒着，达成了一个巧妙的和平，没人在这舰桥之中喊打喊杀，反而是坐在一张桌子前心平气和的讲话。
良久，瓦什托尔又一次开口，“战斗有损我们双方的利益，还是签订对我们都有利的条约更好一点，我可以帮助你，你也可以帮助我。”
“呵呵...你能帮我什么？”古见并不急切，贸然向恶魔展现自己的需求只会让自己被动起来。
“骨血森林和边缘朦胧星区的位置怎么样？我大致浏览了一下你们数据库，发现这两个单词...相当有意思。”
看着古见微微收缩的瞳孔，瓦什托尔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可以将那些恶魔放回去，但你要先把位置交出来。”
“不不不...那些恶魔可以留给你。我想用这些位置，谈些更大的单子。”
“说吧。”
“不...是你说了。用知识来换知识，用秘密来换秘密。”
瓦什托尔想看看古见受到了奸奇怎样的恩赐，而古见则在思考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秘密里什么东西最为无害，还能顺手坑上瓦什托尔一把。
思来想去，一个收藏家的博物馆在古见脑子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