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世者战团追随着他们的父亲,即使他宣布要与帝皇为敌也有许多子嗣坚定的站在安格隆一边。
坚定的追随没有引来安格隆的赞赏和爱护,只有更多暴虐的对待。
忠于帝国的吞世者早就在那场兄弟攻伐的战乱中逝去,留下的不过是凭着军团往日荣光和仿制屠夫之钉浑浑噩噩生活的一群嗜血野狗。
安格隆成为了恐虐的奴隶,在钉子的无尽阵痛下以祂的名义杀戮。
吞世者成为了安格隆的奴隶,期盼着父亲的认可在混沌之中挣扎着。
安格隆脸上携带着笑意可能只有在努凯里亚被他的角斗士兄弟姐妹们所见过,在归入人类帝国后,人们只能在安格隆脸上看到忍耐疼痛的凝重、对帝皇的不满以及精神将要崩溃的愤怒。
“过来,我的孩子。”
安格隆轻声招呼着马卡斯向他走来,马卡斯顺从的照做,无论何时都坚定的脚步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虚飘。
“父亲?”马卡斯问着,“真的...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的孩子。”安格隆回答着,他的大手往树上摸去,摘下了一颗香甜脆口的水果丢入马卡斯怀中。
马卡斯愣愣地看着安格隆,没有将水果丢下,也没有摘下头盔立刻食用。
“我...似乎不是这样的。”马卡斯声音有些困惑,“我记得我们正在战斗...我们失败了...然后就是狼狈的逃窜...您是怎么摆脱祂的束缚的?”
“祂?”安格隆挑着眉头,看起来对于马卡斯话语里这个指向神明的单词十分疑惑,他指着天空上一座环绕着星球缓缓运转的机械巨环说道,“大远征已经胜利了,那些异形和分离人类所信奉的一切都被砸碎,丢入旧时代的灰烬中消逝。如今是一个理性的时代,一个充满光明和无限理想的时代。”
马卡斯无动于衷,安格隆离开树下朝他走去,“看来那最后一战让你遗忘许多,但我会让你想起来那些充满荣耀的时刻的。”
搂住马卡斯的肩膀,安格隆用轻松的语气叫来了和马卡斯并肩作战过的兄弟们。
里面有马卡斯的连长,马卡斯的同乡,马卡斯所教导的新人...
他们面带着和安格隆一样的友善笑意,在闲散的交流声里朝着马卡斯靠近。
马卡斯不由得落下泪水,哽咽着呼喊着他兄弟和父亲的名字。
安格隆握住马卡斯肩膀的手渐渐用力,那些兄弟们面上携带的笑容也多了些阴谋得逞的冰冷。
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马卡斯就先一拳头打在了安格隆的下巴上,然后在众兄弟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骑坐在安格隆身上,对着他的头颅狠狠连打。
每一拳都让大地震颤,天空哀鸣。
安格隆被打断了牙,吐出了血,他伸出手来想要阻止马卡斯的动作,妄图用父子之情质问他为何要做这样的暴行。
面对着安格隆的声音,马卡斯面色狰狞,然后大声咆哮着,“这种伎俩用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可就不管用了!”
“什么?”安格隆大惊,被拳头撕破的皮肉冒出的不再是赤红的鲜血,而是散发着诱人气味的紫粉色汁液。
六个如同花瓣一样眼睛在安格隆残破的脸上绽开,沙迦不能理解马卡斯为何能如此轻松简单的识破她针对马卡斯弱点所制作的完美幻象。
不...更可怕的是...当马卡斯沉迷其中时,她甚至都没有从这家伙身上看到丝毫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