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听您的。”伊莲没有反抗古见的意思,在恶魔犬饥渴的目光里将血碗放置在平地上。
恶魔犬欲哭无泪,他可不喜欢品尝冷却的血液,但被古见大手死死控制住的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顺从这家伙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工作。
“闻闻你身上的皮,带我们找到有这气味人的位置。”
恶魔犬在古见的命令声里嗅着自己寄宿的兽皮被子,这一大堆死亡拧成了一个复杂的味道涌入他的鼻子里。
他并不愚蠢,知道某些气味并不是古见所想要的,于是用鼻子解析着独属于贝内特那自命不凡的傲慢气味。
古见松开了手,恶魔犬一边嗅一边往门外走去。
两人跟在恶魔犬身后,伊莲止住了手腕流出的鲜血,并从古见手里拿了一颗浸透着鲜血的铁珠子含在嘴里。
这铁珠子是古见将肩甲上的铆钉帽切下来做的,上面的血自然是古见身体里流的,这保证了伊莲的身体健健康康,不会得一些怪病死去。
费伦对伊莲的好身体相当好奇,甚至亲自下厨做了一盘蛆虫意大利面端在古见的门口。
伊莲并没有接受这份好意,古见则被这蛆虫意大利面熏的眼泪都快咳出来了,用钷素烈火净化了门口后他在一次集会将腻歪在他身旁的安托万扛起来朝着费伦狠狠丢了过去。
两人缠在一起,贝内特和沙朗为他们二人的丑态哈哈大笑。
恶魔犬走到了舰船中层的通风总管里,这里的结构相当复杂,诸多舱室和走廊的通风管皆在此处有交汇。
后续增加的管道和修复作业更是加剧了总管的混乱,古见觉得自己行走在由管道编成的荆棘灌木之中,时不时要低头弯腰才能避开那些突兀冒出来的管道弯口。
古见看着恶魔犬摇晃的屁股,不由得问起来伊莲这恶魔犬的本貌是什么样子的。
伊莲试图认真回答这个问题,用自己的第三只眼睛看破被颅骨和兽皮被子所蒙住的恶魔本质。
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说是狗实在是不太像。因为这东西只长了四条修长干瘪的腿,前后端没有伸出的脖子和尾巴。
脑袋被整合在长条状的身体前端,伊莲试图用更简练的话来总结自己所发现的一切,最终她给古见这样一个滑稽的答案。
“他的本貌看起来像是一根香肠上插了四根从中间折弯的牙签,然后用黑斑点拼了一个...很抽象简陋的脸。”
“有多抽象简陋?”
伊莲组织了一下语言,嘴角忍着笑意轻声回答着,“像是手指沾了点水往干燥的沙子上甩了几下一样。”
“啊...那这颅骨反而提高了他的颜值。”
“确实是这样的。”
两人的交谈声让走在前面的恶魔犬十分不满,他刚发出些愤怒的低吼就被古见一记冷冷的瞪视给堵了回去。
继续行走在通风总管,一个小时后恶魔犬终于找到了贝内特藏身的秘密小窝。
古见没有感谢恶魔犬的工作,靠近门口后用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开了这满是锈迹的舱门。
舱门猛地敞开,古见在金属的痛苦呻吟里还听见了不太清晰的人声。
随后便是关闭什么设备的咔哒声响,一道黑影在古见眼前飘过,闪烁着幽光的闪电爪朝着他的头颅袭击过去。
古见的动作比这惊慌下做出的反击更快,侧身躲过了闪电爪后他反手抓住了反击者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是摸向了身旁好奇往里张望的恶魔犬的身体。
恶魔犬心里一惊,下一秒就砸在了坚硬的盔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