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子弹对于无甲单位的杀伤力就低的有些匪夷所思了,有的士兵甚至笑着说,如果你不想让一个重伤的俘虏死掉,就冲他脑袋打上一发七号弹。
多联装咆哮者霰弹机炮投射火力的能力可比一个战斗班强太多了,几乎是一瞬间就打出去了上百发七号弹出去,罗姆能看见这些霰弹在半空织成了一条黄绿色的烟痕,色孽兽身上也炸开了许多一样颜色的烟团出来。
如果不是他背后装了一个桶状的弹药舱,这样的挥霍很快就会让他弹药告罄。
罗姆听见了威尔斯中尉的呼叫声,经验丰富的他已经开始提前向大后方请求颅骨机蜂的弹药支援了。
一轮不计代价的射击下来,那闪亮亮的盔甲确实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破败感,像是摆在架子上十多年没被人清洁过一样。
色孽兽发出的类大象的鸣叫声更大了,他似乎很喜爱自己这一身盔甲,那细长妩媚的眼睛立刻将鲍勃的战斗服锁定为下一个目标了。
鲍勃沉着一张脸,冷酷的向色孽兽开火,并注意着他战友的位置。
多科正贴着墙滑行,火箭引擎有节奏的喷射让他始终无法落到地面,他将多联装咆哮者霰弹机炮置在背后,将大型热能直刀抓在手中,他没有将直刀拔出刀鞘,免得这武器刀锋上独有的热钢炽红吸引了色孽兽的注意。
色孽兽扑了上来,体型上立刻将鲍勃压制住了,两个钳子一左一右夹住了鲍勃战斗服的手臂,一层层玄式防御装甲层在钳子的咬合中断开,发出沉闷的崩崩声。
救赎型战斗服的基本设计来源于从钛帝国缴获的xv8危机战斗服,在易于生产、易于操控、火力、机动、防御上达成了平衡,这也就导致了救赎型战斗服的高度和重量并没有超出xv8危机战斗服多少,3点2米的身高虽然可以俯瞰人类帝国绝大多数的星际战士了,不过这对于色孽兽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用。
背部的火箭引擎正在全力运转,抗拒着色孽兽的碾压,火热的尾焰将地面都烤黑了一块。
机身的报警声刺的鲍勃心跳速度加快,这是通过神经刺针与机身深度融合的正常反应,机身受到的压力和伤势能靠着神经反馈清楚的传达到他的大脑里,让他可以对外界的情况做出及时的反应。
当然融合也不能太过彻底,要不然肢体一断,驾驶员容易在反馈中直接昏死过去,机魂会负责将信号的输入减弱到足够提醒驾驶员的程度。
他的眼睛从颤抖的屏幕上扫过,从红色、黄色感叹号里预测他这个战斗服还能在这种状态下支撑多久,如果是单打独斗,鲍勃会毫不犹疑的举行过载铸词,让机身在过载状态下做最后一搏,但现在他边上还有一个多科马上抵达攻击位置。
“就是现在!去死吧你这野兽!”多科控制着战斗服从墙上跳了下来,两手并持大型热能直刀,抡圆了朝色孽兽的后背上砍去。
鲍勃先前射击的七号弹起了效果,热能直刀重重砍上去让这具盔甲产生了明显的凹陷,紫色的血溢出来,然后被热能直刀的高温蒸发。
色孽兽嘶吼一声,像是受惊的马一样往前一拱,撅蹄子往后猛踹,正好踢到了多科战斗服的驾驶舱上,好在那里有着最厚的玄式防御装甲保护,多科只受了些微不足道的冲击而已。
多科借着冲力在地上滚了一圈,便继续向着色孽兽冲过去,色孽兽钳着鲍勃,打算将他甩到多科脸上,就在这时候威尔斯中尉眼睛一亮,让准备好的狙击小队立刻开火射击。
重型磁轨枪瞄准着色孽兽钳子和他手臂的连接处,那部分的肉和甲壳质有明显的过渡结构,十几发能将混沌卵打对穿的超高速弹丸冲击在色孽兽的手腕上,他纵使能将痛苦转化为欢愉,也没法忽视掉这巨大的冲力。
他的动作产生了片刻的僵硬,多科立刻从他的脊背爬上去,大型热能直刀对着脖子后面用力一砍。
噗嗤!
野兽的头颅没了血肉和骨头的约束,被鲜血喷到高空,像是喷泉一样洒的鲍勃和多科满身是血。
“战斗结束,给这野兽的尸体放个热熔炸弹我们就走,天知道这玩意还会不会活过来。”威尔斯中尉刚想这么做,罗姆就拦住他,点点头提醒中尉注意那些放血鬼的情绪。
“这本该是我们的猎物!”一个放血鬼捏着拳头吼叫着。
威尔斯中尉也是个暴脾气,他才不管这恶魔脑子里想什么,威胁到他头上来就是不行,“谁让你们无能呢?如果不是我们出手,你们死完了也伤不了这野兽一下。”
“就是死完了也跟你没关系!凡人!”放血鬼情绪有些激动,垂下去的地狱之刃被他又抓了起来,这是要准备发起攻击了。
罗姆站在威尔斯中尉的身边,拔出了自己的热能直刀大声说着,“你想打架吗?那就来啊,我会砍死你,然后完成我们的任务!”
那放血鬼听完这话,半天没吭声,只是冷冷看着罗姆一眼,冷哼一声带着放血鬼继续前进了。
“呵,他们肯定是想到马卡斯大人的禁令了,算他们还有点脑子。”威尔斯中尉不屑的撇撇嘴,有不少放血鬼对辅助军有所想法,想拿他们的脑袋当饰品挂身上,但他们都被马卡斯大人处决,打包成团作为投石车的弹药来提醒其他放血鬼不要做傻事。
罗姆则是眯着眼睛,他总感觉这个领队的放血鬼好像认识他。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家伙吗?
罗姆想了想,摇了摇头,在他的记忆里,这些放血鬼都长一个模样,都是红不拉几的。
在前面街道转弯后,罗姆看见了一个为灯塔供能的仪式场,这是一个螺旋状柱子,许多赤裸的人正跪在地上向这柱子诉说着什么,他们嘴里吐血,眼里流血,对身边的战火一无所知。
“这柱子是什么玩意?”罗姆皱着眉头,这种提问在人类帝国中是极其危险的表现,审判庭将无知视为保护人类纯洁的一种方式,当你开始思考、质疑,就容易撕开理智和疯狂之间的朦胧,窥探到黑暗的一角然后堕落。
但这对于辅助军来说自然算不了什么问题,他们都和恶魔并肩而战了,了解一下这柱子又能怎样。
威尔斯中尉想了一会,想起来了学校课程里讲的那些人类远古小故事。
“我想这算是一种生殖崇拜吧,只是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器官能长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