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磨魂者战作一团,拉托用最后的力气给希尔来了一炮,灵魂在希尔身上炸开,烈焰正在燃烧,皮肉和钢铁黏在一起,发出一种焦糊的皮臭味。
希尔忍着痛楚,手钳住了拉托的脖子,使劲一掐就将拉托的脑袋掐了下来,拉托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像是解脱了一样。
竞技场只剩下希尔一人,聚光灯打在了她的身上,鲜艳的光芒掩盖住了她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火,希尔在光芒中呻吟,咪咪能听见她在不断喃喃自语,让自己不被现在的伤势逼疯。
“九十九了...我就差一个灵魂了...我就差一个了...”
直到这时,咪咪突然明白救主交待任务时,说的那句有人会发疯是什么意思了。
深吸一口气,咪咪明白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她现在只希望狗子别出问题。
......
真是一场艰难的战斗,艾斯克已经很久没有被逼成这幅样子了,他站在血泊之中剧烈喘息,想让自己的呼吸节奏恢复正常都无法做到,身下的这个狂战士简直就是一个用杀意制成的机器,就光是他释放出来的杀气就能让艾斯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交战时他的手臂数次被震的发麻,全身骨头咯咯作响,即使将战斗药剂全打进身体也不管用,艾斯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那样凶残的攻势的,也许是每当他觉得有些坚持不下去,斧子马上就要砍到他脑袋的时候,眼前总会突然浮现希尔的音容笑貌救了他一命。
竞技场应该出现这样强大的敌人吗?像是这样的强者,难道不应该走上升华之路,觐见神明吗?
艾斯克想不明白,只觉得离得希尔越近,就越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横在他们身前,阻止他们两人相见。
我得活下去,希尔她就在隔壁的场上拼命,我一定要活下去。
“嘿兄弟,你还在吗?”
艾斯克问了一声,没有得到狗子的任何回应。
狗子在上一场战斗结束后,就再也没了动静,他长斧上的流光也黯淡了不少。
艾斯克叹口气,倒不是责怪狗子无能,不能陪他走过整场天梯赛,毕竟前一场战斗要面对的敌人更加的难以想象,艾斯克感觉自己对抗的不是一个有形生物,而是一种从亚空间的混乱里抽取出来的一丝概念,因为混入了亡者的魂魄才会四处走动。
要不是狗子吠叫了一声,强行把那玩意给定型了,艾斯克就算劈一万下也不能伤害那东西。
“恭喜你!接下来迎接最后的战斗吧!”
狄狄洛卡的声音从天上震荡下来,聚光灯洒在了艾斯克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等光芒从身上散去后,他来到了终极的竞技场中,狭小的场地并没有太大的空间用来周旋,天梯赛和团体赛的冠军将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决出胜负。
艾斯克的眼前是一团迷雾,只能看见黑影在后面闪烁,艾斯克的面色因为兴奋而发红,他终于能见到自己回忆了无数次的身影了,当迷雾散去,他看见了一个正在燃烧的废铁,疑似眼睛的器官死死盯着他,释放出一种瘆人的饥饿感。
“你知道希尔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
狗子的质问又一次在心中响起,艾斯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为痛苦而拧在了一起,无法呼吸。
“希尔?”艾斯克轻轻呼唤了一声,这没有唤醒他的爱人,像是程序一样启动了废铁的行动,希尔向他冲来,高喊着九十九。
“狗子,狗子...我该怎么办?”
在希尔冲来的时间里,艾斯克询问着狗子,希望他能给些建议,毕竟他承诺过会帮助他挽救希尔。
但狗子悄无声息...只能他自己来做决定了。
艾斯克眨着眼睛,泪水不由得流下面颊,他虽然疲惫,但杀死眼前这个废铁一样的希尔还是能做到的。
他舍不得下手,不愿意伤害他的爱人。
他听见了刺耳的笑声,那是狄狄洛卡和无数色孽恶魔对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的嘲笑。
“杀了她!快杀了她!”一群恶魔高声喊着,相爱的人不得不互相残杀简直就是最好的消遣。
艾斯克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这些恶魔,他攥紧拳头,甚至指节发白。
希尔身上铁锈、重油、血混在一起的味道先一步进入了艾斯克的鼻子里,但他还是在这复杂的味道里捕捉到了希尔身上独有的一缕芳香。
呵...就算没有狗子的提醒,我也不会认错你吧...
艾斯克闭上眼睛,丢下武器,张开双臂,任由希尔将他杀死。
这家伙还真坦然赴死了?
咪咪睁大眼睛,赞叹救主的未卜先知,也感慨希尔和艾斯克之间的情谊在亚空间这地方的珍贵,恶魔彼此间都不会互相信任,更不要说对更低等的人类了。
唉,帮你们一把也算是做点善事咯。
咪咪心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这是跟救主过久了,心态也变了啊。
摇摇头感慨一番,咪咪从阴影里冲了出去,她先希尔一步发起攻击,一道细长的阴影刺穿了艾斯克的心脏,与此同时狗子也一改沉默的姿态,用尽浑身解数将艾斯克的灵魂从死去的肉体剥离,然后紧紧的捆缚在身体里,然后他张开口对着希尔吐出了一条灵魂,帮助她完成了收集一百个灵魂的契约。
契约完成,压在精神上的镣铐突然碎了,希尔打了个冷颤,从疯狂和偏执中回过神来。
她眨眨眼,突然间看见了面前倒下的那具尸体。
“艾斯克!!!!”
一声凄厉的哭嚎在竞技场里响起,环绕此声的是色孽恶魔更大声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