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看见了一个身上挂着奸奇神符的巫师靠近了一个浑身恶臭的瘟疫蛮人,他用灵能护盾隔绝开了足以窒息的毒气和胡乱飞舞的苍蝇。
他邀请这个瘟疫蛮人加入他的队伍,他需要一个肉盾来保护他施展魔法,瘟疫蛮人稍作思考,刚想答应就被一个血狂战士厉声提醒着。
“玩魔法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答应了他,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背亮了出来,你真以为他手里搓的魔法是瞄着敌人的?这家伙肯定会跟你掰扯一番敌人的定义权,然后一道闪电打在你后背上,看着你变成一个吃屎的混沌卵给他卖命!”
瘟疫蛮人听得面色大变,看那巫师的目光越发的不善,巫师也是着急了,对着那喋喋不休的血狂战士大吼一声,“你这蛮子能懂什么!给我闭嘴!”说罢一道法术脱手而出,冲着血狂战士的嘴巴而去。
分裂的嘴唇长在一起,血狂战士无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声,但这如何难得到他,匕首对着脸用力一划,切开的大口子就成了他的新嘴,血顺着面颊流满全身,血狂战士大骂巫师,“你瞅瞅他那个跳脚的德行,你这要是还能信他,那你就活该去死。”
瘟疫蛮人点点头,觉得血狂战士说得对,然后向他发出了邀请,“我看你是个实诚人,愤怒的战士,你要和我并肩而战吗?”
血狂战士哈哈大笑两声,“你这狗屎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提醒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我更膈应耍心眼子的,你这狗屎还是离我越远越好,我可不想让我身上的鲜血闻起来跟屎一样恶心,我会砍死你们所有人来证明我的实力。”说完,他巴掌往身上拍了两下,把试图过来嘬两口血的苍蝇打死了。
瘟疫蛮人恼怒的嘟哝了一声,然后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扭脸一看,发现是一个同样恶臭的战士正看着自己。
“你可以暂时相信我。”
“好。”
没有什么客套,两人的战友情谊就靠着黏糊糊大手的紧紧相握而建立,他们甚至还交换了皮下养殖的一粒粒白色的蛆虫,表示这是他们最爱的瘟疫宠物。
巫师形单影只,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深深的不安,那个血狂战士一遍磨锋利武器,一边死死盯着他,那目光锐利极了,简直能将他对半劈开。
不行...这家伙一突脸我必死无疑!
正愁没有合格的炮灰时,一个浪荡子站在了他的身旁,询问着一个问题,“你能让人变成混沌卵吗?”
“什么?这算是什么问题?”巫师口气很坏的回答着,“我当然能把人变成混沌卵,做不到这点的巫师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那你能把我变成混沌卵吗?我想试试变成混沌卵后吃屎是什么滋味的。”
巫师听见这要求一愣,这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要成混沌卵的,看见这浪荡子将自己的皮剥了,肌肉纹理完全露出,装着不明液体的针管扎满后背,脸上带着让巫师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癫狂笑容他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个疯子中的疯子。
巫师不想答应他,这种疯子的灵魂跟炸弹没有区别,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没准变成混沌卵的下一刻,他就会扭过头来先将他吃了。
但那个血狂战士给巫师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巫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在这个浪荡子的身上写写画画,当手指擦过肌肉纹理,丝丝的肌肉因为指尖的压迫而轻微出水,浪荡子发出一声畅快的嘶吼时,巫师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像是扎了无数根针一样发麻。
真是各个都有绝活啊。
咪咪看着这些人,心里不由得吐槽着,亚空间这鬼地方即使待上无数个岁月,你也不可能了解这里的每一寸,每分每秒都有新奇又怪异的玩意从混沌的波涛里诞生。
拉托正在校准自己的火炮,保证受苦受难的灵魂能喷吐出来,他的脸微微偏向希尔的方向,用余光搜索她身上的弱点。
希尔没有维护自己,她紧紧闭着眼睛,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做斗争,她感觉到有什么坏事将要发生,而她却无能为力,就像是当初被色孽恶魔们乱剑刺死赶出宫殿一样。
“好了!你们这些怀着野心的可怜虫!证明你们配得上竞技场大奖的时候到了!”
竞技场的管理者,狄狄洛卡和她的姐妹狄狄洛尔高声歌唱着,厚的无法被看穿的迷雾瞬间裹住了每一个参赛者,等他们视野恢复时,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血淋淋的竞技场上。
“没有时限!没有怜悯!尽你们所能,让黑暗王子欣赏一场盛大的表演吧!比赛~开始!”
咚的一声闷响荡漾开来,看台上的色孽恶魔狂呼乱叫,一下子将比赛的氛围烘托到位。
“别愣着了!他们要冲过来了!”拉托大叫一声,立刻躲在了希尔的身后,他的火炮需要很长时间的预热才能释放毁灭之力。
希尔感觉自己的精神稍微缓过来点了,她两手并在一起挡在身前充当盾牌,观察着竞技场的情况。
场上共有六百人,分布在各处,他们下意识的将竞技场划分出来了几个小的区域,然后抱团厮杀,希尔这片区域里有八个这样的团体。
那个制造混沌卵的巫师,战友情谊的瘟疫蛮人,单打独斗的血狂战士,一大群昆虫外观的小恶魔,收集死者遗骸的尸体祭司,一身腥臊味的突变野兽人,三个貌合神离的混沌星际战士,以及她和拉托。
两个磨魂者无疑成为了这战斗区域里的焦点,谁都知道这些丑陋的机器是从瓦什托尔的灵魂熔炉诞生的,可怕的战争机器如果不先合力对付,那他们失败的灵魂都得去瓦什托尔手下服苦役。
“浩劫导弹准备就绪,已经锁定敌人。”肩膀涂有黄黑警戒条的混沌铁勇扛着导弹发射器瞄准了希尔,他另外两个临时战友持着爆弹枪提供掩护。
咻的一声,导弹呼啸而来,这威力十足的弹药早就被亚空间的力量所扭曲,希尔甚至能看见那尖端的穿甲部已经变成了一张长满尖利牙齿的大嘴。
希尔可不想让自己的双臂挨上这枚导弹,她和心脏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恶魔引擎快速运转,能和燃油一样点燃的血液在心室中砰的一下爆炸燃烧,将活塞猛地推出去。
更强的力量,甚至更快的速度,都在这种近乎燃烧生命的运转下被供给到钢铁和血肉混合在一起的身体。
这是希尔和瓦什托尔做交易得到的结果,也是她必须要付出的一个代价,燃油一样的血需要补充,引擎一样的心脏需要维护,能提供这些服务的只有瓦什托尔的灵魂熔炉——服务也不是免费的,一条条精密计算过,埋下语言陷阱的条款将所有的成本转嫁给了磨魂者自己,并从他们身上尽可能的挖出更多利润。
希尔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引擎心脏的泵动下散架了,幸好这只是一个错觉,她两手嵌入地面往上使劲一挑,竞技场地面就被挖出来一大块岩石挡在身前,导弹在上面轰然炸开,穿透热流虽然击穿了岩石,但落到希尔身上就只剩下一点不值一提的余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