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詹姆斯闷哼一声,这些魅魔丢碎片的准度可太吓人了,直接命中了他动力甲的薄弱处,他能感觉到碎片切开了自己的皮肉,鲜血大股流出,他手摸了摸伤口,试图将碎片拔下来,但这玩意好像碎的更细了,一把下去只摸到一手血。
野兽精酿注射到身体里,詹姆斯的伤口正在修复,也许新长出来的肉会把这些碎片也包进去,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罗姆的情况比詹姆斯还要糟糕,他的弹药早就打空了,甚至还不得不和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魅魔近身肉搏,这苍白的欲望造物给他修好不久的救赎型动力甲留下了数十道可怕的伤痕,玄式防御装甲几乎全烂了,下一次攻击就能切穿他的肉体。
这就是玄式防御装甲的局限性,这个奇妙的装甲确实能大幅度的保证士兵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新加在外面的合金镀层也能免疫掉流弹和轻武器的打击,但若是有敌人掌握了突破镀层所需要的微妙力道,那他们就能轻松的将辅助军的防护全部扒下来。
就像是一个经常吃龙虾的食客,手一捏,嘴一吸,肉就脱壳而出到了嘴中,而不是一锤子将肉和壳一起砸的稀烂。
更要命的是,魅魔的利爪上还带有一种奇特的毒素,罗姆的盔甲即使经过灵能合唱班的祝福,也在这毒素中变得缓慢笨重起来,而他的机魂也时不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呓语。
“嘿嘿罗姆...我看见我们的未来了...你将会成家立业,而我会继续陪着你,负责控制你大房子里的一切电器,甚至还包括一根神奇的妙妙按摩棒...”
“是的亲爱的,你会继续陪着我的。”罗姆安慰着他越来越糊涂的机魂,他根本就不知道机魂嘴里的按摩棒到底是什么玩意,作为一个亚兽人,如果他真有什么疲劳想要发泄,他会去竞技场和另一个亚兽人打拳击,被一拳打昏后在医疗室的软床上醒来。
在无暇之城,医疗室在每个街区都有五十个之多。
防护岌岌可危,机魂已经无用,现在他在这战场活着完全靠丰富的战斗经验和亚兽人与生俱来的生存直觉。
一只老鼠永远能比矿工更先感受到地震的到来,罗姆也是如此。
“嚎啊啊啊啊!”尖叫声永远比魅魔的利爪来的更快,罗姆几乎是本能的向前一步,热能直刀大力横斩,他可不指望詹姆斯这菜鸟能在搏杀中捡回一条命。
他砍中了魅魔,但可惜这只是一道虚影,短暂的交战时间甚至都不足以让他流出冷汗,那魅魔的尖笑声穿刺着左耳,利爪却从他的右边袭来。
转身还击?还是蹲下闪避?仅有的两个选择都只能走向同一条道路——那就是死亡。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救了罗姆,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似乎嵌入了什么玩意,先是有点痒痒,有点空洞的感觉,然后就变得湿漉漉的,像是尿床尿了自己一身。
“离他远点!”一身血的阿丽娅冲了过来,作为一个小队里的成员,她总是会及时的去帮助她的战友。
罗姆趴在地上,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这个简单的动作,后背上湿漉漉的感觉更厉害了。
啧...阿丽娅这一定是把子弹也打我后背上了,唉算了,至少她还把那个该死的恶魔也赶走了不是吗?
魅魔怒视着阿丽娅,抱怨着她打扰了自己享用痛苦的时机,阿丽娅冷静的端起霰弹枪,她的机魂提醒她,罗姆的动力甲已经没有野兽精酿可以注射了,她耽搁的每一秒都会让罗姆离救主更近一步。
该死的,你不能死在这里!你的罪还没有赎清呢!
另一个魅魔趁机冲了上来,他想砍掉罗姆的脑袋,詹姆斯咬着牙撞了过来,肩膀撞在了这个贪婪魅魔的脑袋上。